”
说毕,猛地一头往地上一块石头尖上撞去但见他脑浆进裂,登时气绝身死宗钟见事已了,立刻说道:“甘姑娘,你随我回九连山去吧!”
甘泉向他瞧了一眼,道:“好!等我弄妥这两具尸体再说。”俯身提起郭至刚的尸体向北走去。
来到原先斗场附近,又提起爱玉的尸体,找了隐蔽处所,宗钟帮着她掘了个穴洞一齐埋了。
甘泉忽然瞧住宗钟,幽幽地道:“我不去九连山了,要么,你带我的尸首去。”
宗钟狠起心肠,厉声道:“你要逼我动手?!”
“要死的,不劳你动手,要活的,动手也是枉然。”她虽然没有落泪,然而那副幽怨的神情,却够令人同情的,醉心的。
宗钟于心不忍,心中努力寻求对策,左思右想,忽然他想起一句话来了,因道:“你自己说过要侍候我娘一生的,怎么又不肯回九连山去了?”
“假如你不逼我即刻回九连山,我还是要侍候你娘一辈子啊!”宗钟面现疑容,大惑不解,甘泉轻轻叹道:“你是忠厚人难怪你猜不着。可是我说出来,又有谁会相…相信我呢?”
“她不随我回去还有道理?”钟宗想了想,脱口说道:“那你说说看。”
“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甘泉道:“爱玉那丫头的话,大概你都听到了。”
宗钟一惊,甘泉又道:“爱玉走后,我本要对你去说明此事,恰巧被陈姑娘遇上了。为了追赶爱玉他们,便不得不潜行下山,以免…”
宗钟插口道:“你杀爱玉他们,又为了什么呢?”
甘泉道:“爱玉在山上看到我了。我想她一定会把我被镣铐的情形告诉郭至刚,将来这事情定会传到我姊姊耳里去。说不定因此严防我盗取解药,我纵然回到了吕梁山,仍然无济于事,何况时间迫促,在势已不容多所耽延,所以我…”
宗钟不明白为什么要盗解药?有什么用处?忙着问道:“替谁盗解药这般急法?”
甘泉心说:“唉!看你真笨得可以了!先前我不说过你再不截住郭至刚,你娘的性命便没救么?你连这也会想不到?”嘴里却解说道:“我在山上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得知你娘是服了我姊姊的‘百日毒丹’。想那百日毒丹有名的毒恶无比,若是百日以内,不服用那特制独门解药,便会全身溃烂,毒发而死!”
“你是为我娘讨解药去的?”钟宗大出意外地惊问。
甘泉微笑点头,宗钟登时感动不已,慨然道:“我早料到你不会无端逃走的。”
“我也早料到你不会捉我回去的。”
“你怎么料到的?”宗钟疑虑地问。
“你的眼神早告诉我了。”甘泉嫣然笑道:“你是被迫才来的。”
宗钟怔怔不语,心中却想:“我原不想擒她回山是真,但我是被迫的么?”因道:“我不是被迫来的。”
“你没后悔过么?”
“我见了你之后十分后悔…”
甘泉甜甜地笑了,又听宗钟继续说道:“我后悔我为什么这么低估你,把你的武功估得一文不值!”
甘泉的笑意收敛了,微有愠意地说道:“我本不堪一击么!”她恼他后悔不是为了地,而是为了她的武功。
宗钟哪能体会得到,笑道:“我不懂你有这么一身绝艺,怎会被巴山虎制倒的?”他口没遮拦,想到就说,并不顾忌对方的难堪。
唯其如此,甘泉反认为他忠厚可爱,并不生气,只是微带羞愧地说道:“巴山虎是自己人,我没想到他会在茶水中做手脚。”
宗钟恍然大悟。但一提自己人,猛地联想到郭至刚嘴里的“放着现成的夫人不当”的话,又不觉烦躁难受起来,低声道:“你回去不怕么?让我替你把镣铐震断好了。”
便在这时,树林中忽然微有动静,钟宗大喝“是谁”人也随声纵去。
甘泉叫道:“钟…他明你暗,不要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