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隐在暗处,凝目注视。
游目望时,猛又发现斗场两丈外的地上,横了一具尸体,凝神注望,那是一具女人尸首,看那衣着,依稀像是爱玉。
“如果那尸首果是爱玉,则此人定是那个送信来九连山的郭至刚无疑了。他们同是金光教中人物,如何会闹起窝里斗来?”宗钟依旧十分狐疑,想不出个道理来。
这时甘泉攻势更紧,大有将那老者一举毁灭的心意,但见她进退之间,时而碎步连连,时而双足齐跃,那截尺来长的的脚镣,对她居然无甚牵制。尤其那副手铐,不仅无损于她,反而成了她的趁手兵器。别人用兵器,便不能双手用拳或掌,她则不然,只见她或拳或掌,或指或抓,随心所欲,了无牵制。而且每一出手,便是两手齐出,有时更利用那截尺来长的手铐,砸、截、,拦、插,大都信手拈来,顺理成章,显得那么熟练,一点不嫌勉强。
宗钟看得心头巨震:“我在娘面前说下大话,说只要能遇上她,一定把她生擒回山。如今看来,却未必一定办得到…有了!我这刻且不现身,等她制服了老者我再出手,那时她已耗去不少精力,许能侥幸擒她!”这么一想,仍然潜伏不动,只待她毁了那老者再行现身。
那老者也殊不弱,虽然已呈败象,却针对她只能疾进疾退,不便一跃多远的弱点,老是与她作远距离的暴退打法,使她疲于奔命。是以甘泉胜则胜矣,若想制他死命,尚不是五十招以内的事情。
一个积极进攻,一个则稳扎稳打,斗场之上,只见两团黑影,在月下旋风似地进进退退,拳风掌力,把周遭的尘土,激得半空飞扬,本来就颇暗淡的月华,更发显得昏黯无光了。
再斗十多回合,甘泉忽然抢到北首进攻,老者只好向南节节后退,但他后劲仍长,只和她作消耗的持久战。
宗钟心想:“甘泉,你还往九连山回追不成?!”
甘泉奋力攻了十招,仍然无法得手,攻势渐呈松驰,远不如先前那等威凌逼人。显然,她内力已无能为继了。
老者屡次试探,觉出她并非使诈,霍地暴退两丈,嘿嘿冷笑道:“甘泉,你无端杀害本教教徒,无疑是背教逆主,背教逆主的人,纵然二先生肯为护持,只怕也难逃酷刑惨死!老夫敌是敌不过,逃走谅还可能,你等着,教主自然会派能人来收拾…”
甘泉不追不动,接口喝道:“姑娘杀了爱玉,怎么样?我又不是金光教中人;金光教又没正式开教,教主又能把我怎样?郭至刚,你别作逃走的梦了,赶快认命了吧!”
这老者果是来下书的郭至刚,闻言狂笑道:“郭某要失陪了,看是谁认命吧?”说完,带着得意狂笑,面对甘泉,倒退而走,每一退就是两丈,不料他竟有如此妙的身法甘泉站在原地不动,突然高叫道:“钟少爷,劳驾截住这老贼,这老贼千万放走不得!”
宗钟猛吃一惊,不觉傻了。但听甘泉急急叫道:“你再不截住他,你娘的性命便没救了!”
这话打动了宗钟的心思,闻言立即现身出来,拦在郭至刚前面三丈处大喝:“你回去我就不帮她!”他说的是实话,郭至刚却未必肯信,霍地掉转身子,面对宗钟,瞻前顾后地缓缓朝宗钟走去。
宗钟喝道:“你若再走近一丈,我便动手打你了!”
郭至刚狞笑道:“你吓唬别人可以,吓我郭至刚恐怕不行?!你还配谈武事呀!”原来他还以为宗钟没恢复武功哩宗钟听不出他言外之意,不声不响,只等他走进一丈地区即行出手。
郭至刚见宗钟不敢回话,益发证实自己所料不差,双肩一晃,猛扑宗钟,身在半途,便已劈出一掌宗钟不慌不忙,双手前后一错“车前马后”已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