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绽放最为明丽的微笑。
他打开门,眼里满是疑惑“姑娘,您是谁?”
“我是谁?”她惊得差点让盆子掉在地上“少主,您不知道我是谁?刚刚在厅堂之中,我还跟您说过好些话呢!”
他故意装傻吧?以她如今的容貌,就算没有倾国倾城,但至少也能让人过目不忘吧?何况他们刚刚才见过。
“刚才我们说过话吗?”他一副着实想不起来的样子“冒昧问一句,姑娘您可是这店里曲掌柜的妹妹?”
“对,我就是那个跑堂的。”她被他弄得几乎想哭。江湖上谁人不知她曲施施是这“姐妹坡”的活招牌,不少好汉投宿至此,就是为了一睹她广为流传的芳容,而这个姓庄的竟明知故问!
难道刚才在厅堂中他真的半眼也没有看她?难道听见四周大汉们一片惊艳的欷吁之声,他竟半点也不好奇?
曲施施先前十足的自信,顿时丧失了一大半。
“失敬了,”他抱了抱拳“实在不敢烦劳您亲自送水来。”
“我本来就是跑堂的,这些事是我应该做的。”她维持着微笑,提脚想迈进房门。
“姑娘且慢。”他却拦住了她。
“怎么?少主还缺什么?我马上到楼下给您拿。”
“不不不,”他连连摇头,伸手扶住水盆的边缘“这些琐事庄某自己动手就好,姑娘请回吧!”
“我把水端进去,伺候您洗完脸就走。”
“房里乱得很,实在不好意思请姑娘进来坐。”他高大的身子俨然挡住了整扇门的去路。
“少主说的是哪里话?”她哭笑不得“这些本来就是我应做的事,您若执意拦着,我姐姐会怪我侍奉不周,会罚我的。”
“实在不方便请您进去。”他倔强得很“曲掌柜若怪罪您,我会替您说话的。”
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曲施施有些微微动怒。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别的男人如果知道她要进他们的房间,早就兴奋得手舞足蹈了,他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是怕她进屋偷了他的宝贝?
好吧,就算她存心要偷他的宝贝,面对她如此美丽的容貌,他总该犹豫片刻才对吧,怎么能毫不犹豫的就把她赶走呢?
难道他真的视她为无物吗?那么她为了吸引他的目光,这么多年保养而成的美貌岂不全然白费了?
她把心一横,端着水盆硬往房里闯。她孤注一掷,赌他无法抗拒她的美丽,赌他最终会屈服。
然而她还是错了。
只见他高大的身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胸膛一挺,那水盆便匡啷一声,掉落在地。
望着溅在他身上的水花,她有些愣怔,难道他宁可让自己变成落汤鸡,也不肯请美人进他屋中一坐吗?
失望的情绪如潮水般弥漫了她的全身,她沉默半晌,从怀中掏出手帕,想替他擦去衣上的水滴。
“姑娘,不要这样。”他蹙了蹙眉,连连后退,痹篇她的手。
“是我害少主衣衫湿了,”手继续逼近他“快把湿衣裳脱下来,让小女子替你烘干。”
“我说过不用了。”
“可这毕竟是我的错。”
他们俩再次争执起来,谁也不肯屈服,彷佛陷入了对峙的僵局。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曲施施终于认输。
“姑娘,请自重。”
“自重?”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剎那间,她无地自容“你、你说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光天化日之下硬要闯进一个男人的房间,除了请你自重,我实在想不出应该说什么。”他冷酷无情地道。
一向笑容满面的她此刻再也笑不出来了,她脸色苍白、嘴唇发抖,半晌才咬牙回答“多谢庄少主的劝告,如果没有什么事,小女子告退了。”
许久以后,曲施施仍旧记得当时那窘迫难堪的情形,记得她的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