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不知道要如何说明自己现在的心情?“不,福伯,我…我等一下再过去好吗?”她得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为什么?少爷才刚回来,别让他等急了。”敖福不解地催促。
“我知道,可是…”荆儿无力的笑一下,拨拨颊边的湿发,再拉拉身上皱了的衣服。
老眼昏花的老总管这下总算看清楚他家主母的样子了。
“哎呀!少夫人,你怎么这副模样呢?这被少爷看到还得了?得赶紧找人来帮你打扮一下才行。”敖福怪叫的嚷嚷。
“不用了,福伯,我自己来就行了。”荆儿阻止老人家的好意,想安抚突然变得比她还要紧张的老仆人。“你只要到前厅去陪陪少爷就行了。”
“这怎么成?不能让少爷久等,我看这样好了,我到厨房去唤小叶来帮你。”说完,像一阵风似的一转,朝厨房的方向跑去,动作之快,连让她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荆儿噗哧一笑,原本郁闷的心情经过敖福这一闹,总算舒缓了些。她背转过身,准备回房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以崭新的心情、面貌去面对敖天,跟他谈清楚云儿的事情。
可是…她才一转过身,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嗓音叫住她。
“你看到敖福总管没有?”那浑厚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院落里听来,特别的突兀,也令她惊吓得立即回头。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见来人是敖天,紫荆儿惊讶的瞠大了眼,如遭电击般的僵住。
“有规定什么地方我不能来吗?”敖天闻言,略带不悦的挑高一道眉问。
“不…不是,”荆儿慌乱且心虚的低头,嗫嚅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问的。”
他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他高兴上哪儿就上哪儿,她无权过问。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前院打扫才对?”现在反倒是他来责问她了“敖府的规矩,打扫粗役的丫环一向是不可以进内院来的,这个规矩你不懂吗?”
“我…”荆儿檀口微启,然后又无言的阖上。
他怎么把自己当成伺候人的丫环了?难道她看起来真有那么糟糕吗?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自己一下,沮丧的发现真的如他说的糟糕透了。
敖天见她低头不语,愈觉得这名丫环恁是奇怪,不只无礼的不回答他的话,还胆敢质问他的到来,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再侧首瞧了这房门一下,发现这个房间是他四年前离家时所住的地方,里面的摆设还依照他往昔的习惯一一陈设着,丝毫没有移动过的迹象。只除了在角落处增添了一个女子梳妆用的铜镜,和一个小小的衣箱。
“现在谁住在这里?”他迈步走了进去。
其实问了也是白问,敖福适才不是说过,爹娘为他娶了一房媳妇吗?想也知道应该是谁住在这里了。
“你会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你是少夫人的陪嫁丫环吧!说说看,你家小姐性情如何?是何门第?”他边说边走了进去,巡视屋内的一切。“能跟敖府结成亲家的,应该也是名门闺秀才对,可是看你这丫环的礼仪规矩,还有家中门庭稀落、处处一片萧瑟的情况看来,就不得不令人质疑你家那位『少夫人』的理家能力了。”
一席话说得紫荆儿羞愧万分、满脸通红“我…我…”她抬起头来,打算跟他解释她既不是丫环,也不是他以为的千金小姐时,却见他的视线专注在某一个定点上。
她好奇的循着他的目光往那个定点看去,突然惊得一声大叫,马上冲向更衣屏风,把挂在上面的红色衣物取下来。
“这件肚兜是你家小姐的?”可是她快,还有另一个人的手脚比她更快,长手一伸,就从她的头顶把东西抢了去。
这时紫荆儿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虾子,低下头去不敢见人。
敖天无视于她的脸红尴尬,径自展开手上的肚兜,观其花色、摸其布料,发现这件肚兜的质料极为普通,宛如一般寻常人家姑娘所穿的衣料,而且色泽陈旧朴素,只在上面绣了朵小小的百合花,实在不像大户人家姑娘会穿的料子。
这令敖天更加疑惑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么会用这样粗劣的东西?
荆儿羞愧的冲过去,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肚兜,藏到自己的身后。“你…你想干嘛?这…这太过分了。”
虽说他是她的相公,可是一见面就握住人家的肚兜不放,也太奇怪了。
瞧她紧张的模样,敖天微愕地问:“这肚兜是你的?”疑虑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奇怪,这丫环的贴身衣物怎么会在少夫人的房间里?
“这…”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荆儿实在脸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干脆大声的吸一口气,转移话题地喊道:“我想你担心的不应该是这个肚…而是你的养子敖云才对吧!”终于一鼓作气的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