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医院,等儿子成年后再把医院交给他。
虽然听起来很伟大,在霜影眼中,看倪春红一身华服,讲话娇滴滴好似完全不知人间疾苦,怎么看都觉得她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妇罢了。
她真的不懂,爸爸到底喜欢这女人哪一点?
虽然说是两家聚餐,却只有岳家父女和倪春红到场,那位“秦氏综合医院”的院长却迟迟没有出现。霜影十分不满:凭什么那个姓秦的可以耍大牌?
最受不了的是,倪春红一见到她就拉着她跟她装熟。一直夸她皮肤好,只可惜没好好打扮。
“我们约一天去逛街吧,我正好帮你挑几件漂亮衣服,让你改头换面。”倪春红兴致勃勃地说:“我一直好希望生个女儿让我打扮,现在总算可以如愿了。你现在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纪,却整天穿得像个学生,这样太浪费青春了。”
霜影冷冷地说:“我本来就是学生。”
“哎呀,学生也不一定就要穿得土里土气嘛。你不是对诗词很有研究吗?那就该打扮得更优雅一点,要把你的文学气质表现出来呀。说到这个,你都读哪些人的诗呢?”
“我最近在研究历史。”霜影说:“昨天才读到一个『夏侯女』的故事。它是说有一个夏侯家的女儿嫁到曹家,后来丈夫过世,她的娘家夏侯家就逼她改嫁给当朝的大官。夏侯女为了坚持守寡,就拿刀割下自己的耳朵,让对方不敢娶她。过了几年她娘家又想逼她嫁人,这次她连鼻子都割掉了,后人都非常佩服她的贞节,认为她是女性的楷模。”
她故意讲这个故事,自然是在讽刺倪春红不能从一而终却要改嫁。旁边的岳百贤不禁皱起眉头瞪她,但倪春红却完全不在意。
“哎呀,真是好有个性的女孩子,我喜欢。本来嘛,要不要改嫁都要由自己决定,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她的家人也真是傻,既然她不愿意嫁,干嘛要逼她呢?恋爱是自由的呀。”说着就含情脉脉地望着岳百贤。
岳百贤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吗?就像我们一样。”牵起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深情对望,又忘了霜影的存在。
霜影真是气得眼冒金星,他们是在感动什么啊?她是在讽刺,讽刺!
这时包厢的门刷地一声打开,一个青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这个男子一出现,霜影马上不由自主地感到全身紧绷。他俊挺的五官,加上严酷的表情,还有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给人带来莫大的压迫感,甚至连气温都好像骤然下降好几度。
然而倪春红却一点也没被压迫,反而笑吟吟地向他打招呼:“哎呀,寒涛,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呢。来来,快坐下,跟岳伯伯和岳小姐打个招呼吧。”
原来这个男子就是她的儿子,秦氏私立综合医院的院长秦寒涛。
岳百贤风度翩翩地向这个迟到的客人打招呼:“秦医生,你好,我常听春红提起你。来,请坐吧?”
然而秦寒涛对他伸出的手视而不见,只是无言地打量着他,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得到他的强烈敌意。
“寒涛,岳伯伯跟你打招呼呢。”他母亲催促他。
秦寒涛转向倪春红:“很抱歉,我不是来跟你们吃饭的,只是要告诉你们,我绝对不会接受这件婚事,更不承认你们的婚约!”
听了这话,岳百贤和倪春河诩是脸色大变,只有霜影心中叫好。
太好了,终于有人把她的心声讲出来了!
“寒涛!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倪春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没有说话不算话。”秦寒涛冷冷地说:“我只说我会来,可没说我答应婚事。”
岳百贤事前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仍然维持风度,平静地说:“秦医生,我可以请问你这么反对的理由吗?”
“理由很简单,像你这样的男人我已经看得太多了。我妈妈生性善良很好骗,我可没有那么善良,你打的算盘我一清二楚。”
霜影原本很高兴有人跟她立场相同,听到这话不由得怒由心起:什么叫“像你这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