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白他一眼,娇嗔地说:“看吧,又是这句,你永远抽不出时间陪我。好了好了,时间也快到了,你回去吧。孙秘书,该通关了。”她急着找位置坐下,好好阅读昨天拿到的一本书。那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男人送她的。
“是,理事长。”
看着两人过了海关,身影逐渐远去,秦寒涛仍是站在原地目送着。
也许有人会觉得很好笑,又不是小孩子出国,犯得着这么担心吗?但是秦寒涛可管不了这么多,谁叫她是他最重要的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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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霜影的预感果然实现了。
“订婚”她睁大了眼,怎么也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她的父亲,二十几年来从来不曾为任何女性动心的岳百贤,居然要跟一个刚认识三个月的女人订婚?
三个月以来岳百贤完全沈醉在爱情中,他的穿著打扮越来越年轻,脚步越来越轻快;讲话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心上人—“秦氏私立综合医院”理事长倪春红,开口闭口都是春红今天说了什么笑话,他们谈得多开心。因此整所学校,不,整个学界都知道痴情奇男子岳百贤已经破功了,男性都带着戏谑的口气说岳教授毕竟是男人啊,女性则难掩满心的失落,叹息幻想破灭。
最难受的自然是霜影。她眼睁睁地看着最亲爱的父亲变得无比陌生,让她几乎完全不认得了。而现在父亲居然要让那个女人进到他们家中,取代母亲的地位?
岳百贤带着一脸幸福的神情“是啊。她最喜欢红楼梦里黛玉葬花那一段,我就模仿书里拿了一个纱袋,里面装了一堆花瓣交给她。她一摸里面有东西硬硬的,倒出来是我买的结婚戒指。你真该看看她那时的表情,感动得当场就哭出来了…”
霜影才懒得管他是怎么求婚的,颤声说:“你…你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明明说好有重要的事情都要彼此讨论啊!”“对,但是我也说过,你的终身大事由你自己作主,只要记得通知爸爸参加婚礼就够了,不是吗?反过来当然也一样。”
“但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娶一个我根本见都没见过的女人吧?”
岳百贤无奈地叹了口气:“霜影,我已经好几次试着安排你跟春红见面,你每次都推掉,有一次还放我鸽子,这你总不能怪我吧?”
霜影咬紧了下唇。之所以拒绝跟倪春红见面,就是为了表达她的消极抗议,希望能让父亲死心。万万没想到,爸爸竟无视她的心情到这种地步!
虽然很想哭,她还是忍住眼泪,试着阻止父亲:“爸,你不能娶她!姓岳跟姓秦的是不能通婚的!”
因为秦桧陷害岳飞,所以千年以来岳家的后代从来不跟姓秦的联姻。
岳百贤苦笑:“这种陈年老规矩,有必要这么坚持吗?况且春红也不姓秦啊,她姓倪,她死去的丈夫才姓秦。”
霜影哼了一声:“自古烈女不事二夫,她既然死了丈夫,就该好好守着他们秦家,现在却要改嫁,不是太无情了吗?”
岳百贤无力地叹了口气。他一直想不通,像他这么热情又浪漫的人,怎么会把女儿教成一个老古板?
“霜影,这规矩早就老掉牙了,根本不符合现在人的生活。春红她把青春岁月都给了秦院长,然后又守寡了十年,儿子也长大继承医院了,她当然应该替自己安排后半辈子。”
霜影冲口而出:“妈妈也把青春岁月给了你呀!你这样忘了她娶别人,你对得起她吗?”
案亲沈下脸:“我早就跟你母亲说好了,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先走,另一个人要好好把你带大,然后再追求自己的幸福。二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带女性回家过,即使是春红,在婚礼前也不能进我们家们,这全是为了尊重你妈。我相信你妈一定能谅解我的。”
霜影一咬牙,大声说:“就算妈谅解,我也绝对不谅解!爸,是那个女人重要,还是我重要?你告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