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的费用可以先欠着,等赚了钱再支付,其他买煤的钱,雇车的钱,也不是小数目…你说说第二个办法…”“好是好,就怕不合政策!”
我是想钻个空
,利用一下时间差。只要遮掩着扛过这几个月,等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之后,中央政策自有新的变化。到那时就算仍然不能大张旗鼓地搞私营经济,环境也必定比现在要宽松得多,断然不至于动不动就给上纲上线。我微微一笑,端起茶来喝了两
,往椅背上一靠,极其惬意地舒了
气。“多少?”
柳兆玉喜形于
。“是是,要论这个,咱大队还真没人能比得上你老人家。”
我爸这个县革委副主任,每月工资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块

。而五伯
大队支书,每年的补助还不到一百块。我顺手给他吃了颗糖。
“来了来了,小俊,饿了吧,先吃个

。”五伯母继续怂恿。
兆玉乃是五伯的长
,大约三十岁
,是个能
人。由他挑
,确实比五伯赤膊上阵更合适。“就你能说。”
“咳,这怕什么?咱们对外就说是大队的制砖厂不就行了,谁吃饱了撑的来
这闲事?就算上
有意见,不还有我十二叔在县里吗?”五伯指了指我
旁的椅
。“小俊,你那个朋友,
什么的?这么有钱?制砖机都能买得起?”我试探着说了一个数,心里打算五伯要嫌少的话,再给加两百也成。
“小俊,你说的是真的?”
“就怕政策不允许呢。这可是走资本主义
路…”“就是,他一个农民,连生产队长都不是,怕啥闲话?”
“那,你去把兆玉叫回来,咱们再合计合计。”
五伯就心领神会地


。在他看来,街上的能人多了去了。
前这个九岁的侄儿,不也是一位小能人么?年纪小小,懂得事情可多。我正要说话,五伯母煮好

拿过来,剥好一颗递到我手里。“每个月也是一百块,您看够不?”
关键是怎么遮掩。这才是我要找五伯的主要原因。
“我爸很好。他也时常跟我说起兆玉哥你呢。”
五伯不乐意了,瞪他一
,骂
:“怎么叫什么事不
?咱大队的人你能叫得动?也不撒泡
照照自己的样
!”柳兆玉忙
:“够了够了,什么事不
,每个月
得一百,还有什么讲的?”柳兆玉毕竟年轻气盛,没那么多顾虑。再说每月一百块的工资也确实诱人得很。
五伯母帮腔
:“是啊,人家小俊小孩
家,哪会撒谎哄人?”我边吃

边
糊糊地说
。其实我知
五伯的担忧很有
理,一九七八年搞这个,确实是违反现行政策的。不过火力发电厂的建设可不等人,咱们不卖砖给他,自有别人卖。五伯“呼”地站了起来,满脸不信。五伯母刚巧听到,也惊呆了。
见得有大笔
项,柳兆玉挨了训一
都不在意,笑嘻嘻地拍起了老爹的
。“爸,叫我什么事?呀,小俊来了?”
“有这
好事?那太好了,爸,我看能行。”柳兆玉风风火火闯了
来,人还没
堂屋,大嗓门就嚷嚷起来了。五伯母倒是极聪慧的,说
:“老倌,这可是大好事。你不好
面,就叫兆玉
面好了。”我装
很委屈的样
:“五伯,我会哄你吗?”五伯也被儿
的态度激得心
的,说
:“嗯,要这样的话,我看能行。就是这个…这个
理费,我倒是不大好说呢…”我忙站起来:“兆玉哥,你好。”
五伯展颜一笑,随即又微微蹙眉。看来他心里
的疙瘩一时半会还解不开。这也难怪,毕竟搞了二十多年的集
经济,总不能让我一个小
孩几句话就给忽悠住。饶是五伯政治觉悟再
,涉及到亲生儿
的前程,也不禁怦然心动。“是这样,小俊有个朋友,要在咱们大队搞个制砖厂,制砖机都已经买好了…”
“谢谢五娘。”
“兆玉,你坐。”
五伯望望我,将事情简单复述一遍。
“好呢。哈哈,小俊,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十二叔还好吧?”
我笑
:“五伯,您的政治觉悟还
的。可是你也想想,咱们烧砖是卖给谁?卖给火力发电厂啊,那可正经是国家支持的大型项目。咱们啊,这叫给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又不是卖给外国人,怎么就叫走资本主义
路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折腾了这许多时候,我还真是有
饿了。“那敢情好。农闲时节,大队的壮劳力都找不到什么事情
呢。要能赚个工钱,确实是好事情。就怕…”“每个月一百块呢,到哪找这
好事去?”“五伯,第二个方案是所有资金都由我那朋友
,大队只
组织社员
工,烧窑,装车,赚个工钱…嗯,工钱一个月一结,现金…你看怎么样?当然,为
负责的人,另外开一份工钱,我那朋友的意思,每个月给一百块。”柳兆玉一拍大
:“能这样那就太好了。只要公家不吃亏,任谁也没话说。”每月一百块!
“嘿嘿,这个你老人家就别问了,总之人家是有门路的人。要不我也不会来帮他说这事了。”
柳兆玉依言坐了,又迫不及待地问
:“爸,什么事?”我想了想,说
:“这样吧,我再和那朋友说说,除了社员的工钱,也给大队
些
理费,多少五伯您说个尺码。”“就怕什么?”
我一拍
掌,笑
:“五娘说得再对也没有了。五伯您是支书,怕人家说闲话,兆玉哥可没这个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