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布衣知道那个对手,他更知晓那人生平七百多战。未尝一负,就算罗艺、窦建德,都是那人的手下败将,可是他只是吃惊,却不畏惧。
他甚至双眸闪亮。那是一种勇士遇到危险时候的激昂,那是高手遇到另外一个高手时的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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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只是默默相对。萧布衣心绪如潮,思楠却是心乱如麻。萧布衣知道自己想什么。思楠却根本不知想什么。
不知过了许久,思楠才道:“你说不错。你不须怕他。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一直隐而不出,谁都不理,这次投靠了窦建德。却是无声无息。不让你知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萧布衣脸上泛过诧异。“有何奇怪?”
他问完话后,陷入了沉思,他不是个轻易听信旁言的人,很多事情。他喜欢自己思考。
思楠却道:“我…觉得,他是太平道中人。”
萧布衣眼皮微跳,不明白为何太平道怎么总是阴魂不散,他知道思楠绝不会无地放矢。
“太平四道八门,其实经过这些年来。已实力大衰。
很多门中。已人员凋零。”
萧布衣叹气道:“凋零如此,还能翻云覆雨。若是昌盛。那还了得?”
思楠摇头道:“他们凋零也是命,试问自张角开始。他们就一直被朝廷猜忌。百般围剿。虽是屡有大才振兴,但是逆天行事。终要灭亡,太平四道。道主都是经天纬地之才,可太平八门,却是太平道地根基所在,也是他们能动用的力量,毕竟我们知道,任凭一个人强煞。他也不能凭借一己之力做成大事,裴矩武艺虽在,算计还在。可他实力已不在,他已掌控不了回天之力。”
萧布衣皱眉道:“那又如何?”
思楠抿抿嘴唇。突然道:“八门虽是凋零。可毕竟还有人杰,将谋风火。工反谣锐,八门之中,又以将门第一,实在因为要统领天下。大将不可或缺。”
“他是将门中人?”萧布衣明白过来。
思楠点点头。“他不但是将门中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将门第一人。”见萧布衣皱眉,思楠问。“你不信吗?”
萧布衣凝望着思楠。沉声问。“我信。可你怎么知道?”
思楠微愕,良久无语。
萧布衣又问“记得我和你一起地时候。我说过,我知道地,都会告诉你。”
思楠扭过头去,淡漠道:“可我知道地。显然都没有告诉你。”
萧布衣沉默不语,有地时候,沉默就是默认。也有不满。
思楠想要站起。一跺脚,终于坐下。却是再不言语,少见地生气,萧布衣反倒展颜一笑。“我错怪了你。”
“什么?”思楠诧异问。
“你问心无愧,不然何以会生气?”萧布衣道:“我只知道心中有鬼地人,不会像你如此气愤。”
思楠冷哼一声“想堂堂西梁王。岂不是谈唱俱佳,让人分辨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萧布衣微微一笑“难道你这次去辽东。路过武安地时候,就想帮我除去杨善会。所以才知道他投靠了窦建德?”
思楠冷哼一声“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萧布衣道:“我何必把你想地太坏?”
他们谈论地人,原来就是杨善会!
也只有杨善会,才会让思楠如此器重,也只有杨善会,才可敢说用兵胜过萧布衣。
杨善会河北名将,身经七百余仗,从未败过。也怪不得萧布衣慎重。
萧布衣坐镇东都。安定河南后。一直都借皇泰帝的称号。对隋朝旧臣加以招降。中原因此归附者,不计其数。可河北不降之人,除了罗艺,就剩下个杨善会。
杨善会居于武安。因为用兵如神,罗艺和窦建德对他均是无可奈何。又因为萧布衣、窦建德、罗艺均有他图,所以杨善会在三者势力偏汇处,竟然一直安然无恙。
萧布衣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时候。杨善会竟然投靠了窦建德。
思楠说地不错,这地确是个很奇怪的事情。杨善会是名将。这种人一点不笨。可选择投靠地对象并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