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如此狠毒?”
“明白什么?”裴矩皱着眉头问。
“我现在知道,我们就算投靠杨善会,亦不过是苟且残喘。天下大事已定,我们离开江都、取东都、占魏县、去武安,招招错棋。十数万江都军一朝散尽,到了今日的下场,可以说是你一手策划。我真的不明白,我现在都看出这条路绝对走不通,裴侍郎没有看不出的道理?可你还是鼓动我走下去,走到今日的结果。依你的能力,蛊惑大军杀我并非难事,当初司马德戡造反,你甚至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必死无疑,可你偏偏救了我。依你的能力,就算带江都军投靠西梁王、长乐王、山大王都是没有问题,可你偏偏谁都不投靠,到如今终于落到窦建德手上。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做这么糊涂地事情?裴侍郎,我要死了,求求你,告诉我原因,好不好?”
裴矩叹息道:“圣上,任何人到你这地步,都会疑神疑鬼,老臣做人,可用八个字来形容。”
“哪八个字?”宇文化及急切问道。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裴矩肃然道。
宇文化及先是愕然,然后是手上青筋暴起,浑身发抖。
裴矩正色道:“圣上,我知道你心情不佳,可换作任何一个人是老夫,做的只能和老夫一样。老夫鞠躬尽瘁,出谋划策,不过是尽人臣的本分。圣上要怪,老夫只能听着,可我想若有杨将军,再加上江都军数万,说不准能击败萧布衣…反败为胜…但是你突然杀了隋帝…自毁长城…那真地人力难挽。”
“裴矩…**你十八代祖宗!”宇文化及望着裴矩的一张嘴,终于按捺不住胸口的怒火,劈手将酒碗掷了出来。
他厉喝一声,四壁的油灯都是明灭不定,裴矩慌忙闪躲,可酒碗来势很快。他终究还是没有躲开。
只听到哎呦声,接着啪的一声响,裴矩已被酒碗砸中了胸口。酒碗落地,一声脆响。牢房咣当声响,宋正本已经冲了进来。宇文化及冲到囚牢前,嘶声道:“裴矩。你这个杂种养的,害我到今天的地步,你过来,你过来!让我掐死你!”
裴矩酒水一身,满是尴尬,宋正本见到,慌忙先拉着裴矩出了牢房,牢房中只余宇文化及凄厉的喊叫“窦建德。不是这样,我没有弑君,我没有弑君!杨杲不是我杀的、杨广不是我杀地。这两个人都是裴矩杀的!”
咣当一声大响,铁门隔断了内外,亦是将宇文化及的嘶叫割裂,宋正本笑道:“裴侍郎宅心仁厚,可遇到了条疯狗。”
裴矩苦笑“任何人到了这种地步,只怕都是一样。”
“裴侍郎辛苦了,回去换件衣服休息吧。”宋正本道。
裴矩点头,缓步向行馆走去。背景孤独。宋正本盯着裴矩的背影,过了片刻后,向窦建德的行宫走去。
窦建德为人简朴,行宫说的好听,却也不过是间大房子而已。
这次击败江都军,虽算不上什么成就,可获得地珠宝倒是极多,窦建德一件不留,除了留下江都群臣的盘缠。尽数分给了手下。
房间内,窦建德角落坐着,对着孤灯,见宋正本走进来,轻声问“如何?”
宋正本皱眉道:“启禀长乐王,宇文化及疯了,他只想把所有的罪名推到裴矩地身上。”
“那他们说了什么?”窦建德问。
宋正本摇头“微臣不知。不过苏将军一会儿就到。”房门一响。苏定方推开了房门“长乐王。宇文化及是个疯子…我方才听的一清二楚,裴矩并没有什么问题,想必宇文化及想拉裴矩同死。”他把牢房中发生的一切说了遍,竟然丝毫不差。
窦建德认真的倾听,一直到苏定方说完,不发表任何意见。
等苏定方说完,窦建德才问“你等是何看法?”
宋正本道:“宇文化及已经丧心病狂,让人齿冷。现在谁都知道,杨广是因他而死,裴矩并不在场,他却尽数推到裴矩的身上,简直没有任何理智可言。这种疯子,我们何苦在他身上浪费功夫?”
苏定方接道:“凡人做事,总得有个理由。江都军数战皆败,在我看来,一方面是思乡心切,不得不反。可他们畏惧萧布衣的手段,不敢前往东都,只能苟且残喘,兵败前往去找杨善会,亦是无奈之举。若是你我,穷途末路,恐怕也想不出更好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