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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并不高声。更无感情,只是平平淡淡中自
让人心静的力量。
“大师是众生?”萧布衣又问。
僧人点头。“你我都是众生。”萧布衣心中有些恍惚“那谁是菩萨?”
“你,我。”僧人轻声道。
“那我们好像都在地狱。”萧布衣皱眉道。
“我在佛国。”僧人回道。
萧布衣轻轻叹息一声“大师佛法高深,布衣不明。”
僧人微笑地望着萧布衣道:“佛性是常,心是无常。”
萧布衣若有所悟道:“无常和常有何差别?”
僧人注视萧布衣道:“寒时水是冰,暖时冰是水,迷时结性成心,悟时融心成性。佛性是常,心是无常,这佛国地狱,无非就在你我一念之间。”
萧布衣沉默良久,默默咀嚼着僧人的几句话,一时间竟然痴了。
佛国地狱,无非就在你我的一念之间,可是他现在是在佛国还是地狱?
阿锈周慕儒在萧布衣走过来的时候,都是影子般地跟在萧布衣的身后,听到二人对答,都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众生有别,众生无常,心即是佛,佛在心中。”萧布衣若有所悟道:“多谢大师指点。”
“你自悟得,何来指点。”僧人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暖暖之意,盘膝闭目,不再发一言。
萧布衣又是沉吟良久才道:“今日有幸得见大师即是有缘,布衣斗胆再问一句。”
僧人颔首。
萧布衣目露迷惑之意“请问大师可知魂魄何在?”
僧人缓缓道:“躯壳强而魂魄易悟。”
萧布衣有些不解,却又有些恍然,想想又问“请问大师,这世上可有前生来世?”
僧人低声道:“若知前世因,今生受的是;若知来世果,今生做的是。”
阿锈微有不耐道:“萧老大,你…”萧布衣摆手止住,沉声道:“阿锈,和高僧见上一面,前生也好,今生也罢,都是缘分,你莫要…”
“随缘不变,不变随缘。”僧人望了阿锈一眼道:“普通人遇缘不得,得道者随缘不变,施主不必责怪。”
萧布衣又是轻轻叹息声,想起自己两世为人,对僧人所说大有感触“那还请问大师一句,你我死后向何处而去呢?”
僧人摇头道:“不知道。”
萧布衣没想到得到这种答案,叹一声“大师也不知吗?”
“因为我还没死。”僧人本是双目微闭,听到萧布衣地叹息之时陡然睁开,目光中神光一闪,仿佛穿透了萧布衣般。
萧布衣心中颤然,终于明白僧人之意,缓缓起身。深施一礼“多谢大师,还不敢请问大师法号?”
“贫僧道信。”僧人合上双眼,仿佛睡了过去。
萧布衣听到道信两个字的时候,施礼的身形有些僵硬,差点跪倒在地,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遇见了道信!
那个就算虬髯客都是推崇想见的道信,那个禅宗地四祖道信。那个千百年还是被人瞻仰传诵的道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