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衿：…她弟如今又不像她祖父了…

何老娘笑“我们有什么要的，你们顺顺当当的，我们这心里就顺当。”自沈素中了秀才，何老娘就瞧沈素无比顺了，还说沈素“我听说山上野兽多，你年轻，喜去山上，也得注意安危，别一个人去，家里老人不放心。”

何老娘素来没啥立场，她笑“外甥不姥姥家的门，他们弟这小模样，都有些像你。”

何衿摸摸小肚，万分惋惜“饱了，吃不下了。”

“很好喝啊。”何衿“汤鲜，蘑菇也好吃，不过野不如家的香。”可见何衿小小年纪已有小吃货的素质啦。她这行为，若在平日定要受到何老娘的抨击，怎奈沈素在，沈素是极与外甥女有共同语言的，沈素笑“野本就发柴，最好就是炖汤，再鲜不过。这蘑菇是晾了烧的汤，若是鲜着烧汤，鲜味儿更。”

“那就好。”何老娘“知你节下忙，只是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住两日再说。你也惦记你呢，阿冽也长大许多。”

说了会儿话，又问候过沈父沈母，何老娘便“去跟你夫说会儿话吧，中午你们一吃酒，好生乐一乐。”

“放心，有我呢。”接着沈素问一句“那位表姑娘是什么亲戚啊？”中午用饭时见了，在何老娘面前不好细问，于沈氏面前则无此顾虑。听说是何老娘娘家侄孙女，沈素“这位表姑娘生的倒不似伯母。”何老娘那相貌，瞧着跟表姑娘简直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沈素哈哈大笑“无妨，明日还有呢。”

说到闺女，沈氏笑“天天憨吃憨玩儿，我都愁的慌。”

沈素一笑，回坐下，同说了些家中的事。知家中都好，沈氏便放了心，笑“我算着你也该来了。”

“行。”沈素笑“到时候我来接衿。”

何老娘客气“你先拿去卖钱吧，家里都有。”

“我准备了一些给爹娘的东西，到时你走的时候带去。”接着沈氏就说起李氏与她说的事情来，沈氏“我还没想好，你夫是两可的，你常在外走动，说说看，到底该如何？”

沈素笑“伯母放心，我有伴儿呢。”

沈素直接“忻大哥是买卖人，与其你这样猜度不定，待明日我去找忻大哥问个究竟就是了。”

何老娘觉丢脸。

“集市上卖的蘑菇也要看从哪里采的，这些蘑菇是长在松树林的蘑菇，你细细的吃，会有一松树的清香在里。”

沈素拍她“你惯是能掐会算的。”

搁在心里，想着待中秋后再去同李氏商量。

何衿“这就很好吃了，比集市上卖的蘑菇味更好。”

沈氏笑“自家孩，自家看着自然是好的。”

沈素笑“伯母跟我娘一样，家里养了那些，自己舍不得吃，总是想着卖了贴补家用。我都跟我娘说，过日不在这一两只上。你们有了年岁，吃用上心些，既对好，也是我们晚辈的孝心了。”

沈氏嗔“这叫什么话，看人岂能只看外表。”

沈氏正拿不定主意，八月十五，沈素来了一趟县里，送了些节下瓜果，连带着沈氏要酱菜的两车菜蔬，还有四只羽绚丽的野，两只野兔，山货若。

弟两个说着便把何衿的行程定下来了，至于三姑娘，除了何衿这个前世看小说看坏了脑袋的脑补帝，本没人当回事儿。世间哪儿那么多恩怨情仇大逆袭啊，三姑娘虽是个人，然世间人多了去，远的不说，沈氏沈素皆是人。在他

沈素笑应。

何衿来来去去的忙活，沈素站在她屋里，隔窗看在里，“这世上再没有比衿更招人疼的孩了。”

沈氏“也好，你夫不懂这些买卖上的事。你们男人说话比我们女人可方便多了，我不是占人便宜的，但起码咱们明白了，哪怕少赚些银，心里踏实。”

当天沈氏就命厨下杀了只野，放了蘑菇去炖汤，鲜的了不得，何衿连喝三碗野汤，饭都没吃多少。她这个样，何老娘十分瞧不上，“倒像平日里没吃过东西似的。”

“衿才几岁，这时候的孩，就要憨吃憨玩儿才有趣。”说到外甥女，沈素笑“咱娘在家里总是絮叨衿和阿冽。阿冽年纪小，离不开，衿已经五岁了，早自己睡一屋，离了也没什么事。过了中秋，田里都清闲了，让衿去住些日吧。去岁因我要备考秀才，怕打扰我，过年没叫孩去，今岁我秀才都考来了，家里有的是人看着她，就叫她去玩儿些日吧。”

用过午饭，何衿去厨下忙活了。野汤喝过了，褪下的羽她叫周婆留着呢。何衿叫周婆帮她洗洗净，拿回屋放到太底下晒，将尾羽到瓶中，给他舅放在房中当摆设。她还叫着翠儿搬了两盆过去给她舅熏屋，将窗打开透透风。

沈氏笑“去就去，待过了重再叫她去吧。”

沈素笑“阿冽这眉，真是跟衿像极了。”

沈家虽在乡下，甭看没什么特光鲜的节礼，却都是极实惠的。瓜蔬就不必说了，沈素都是挑好的送来，余者还有山上的蘑菇、木耳、果之类，这些东西在何衿的前世自然是再寻常不过的了。但是在这个年代，皆是难得之。

沈素笑“去岁我去山上打猎，寻到几只野，正赶上家里母孵，竟一孵了来。生生，家里如今好些个野，我往县里饭馆送了些，比家里寻常的还有价，这几只给伯母节下用。”

“看人先看外表。”沈素也只是随问一句罢了，笑“跟咱们衿不相上下了。”当然，在沈舅舅的心中，还是外甥女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