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搬家毕竟是件繁琐事。人为什么要有家，就是因为人渴望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生活。而且，据属下了解，谢郡主每到一地方，必然要清所住别院的品。不是看清单明册，而是要一件件亲自在对。殿下，恕属下直言，谢郡主这样屡换居所，清东西，倒不像是为了住的舒坦，反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程离这句话，让宁荣大长公主不禁皱眉，半晌猛然自榻上直起，脱“难是！”宁荣大长公主的话嘎然而止，一双睛冷冷的望向程离，程离知趣要退下，宁荣大长公主反“阿离你坐吧。你知也无妨，说来，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程离“谢郡主边断难近，但属下思量，依谢郡主的脾气，倘她有，她不会藏着。”

谢太太还是比较了解自家闺女的，“倘娘娘有这意思，怕早就与我提了。”跟自己娘家结亲，又不是什么说不的事。谢贵妃自始至终没提过，可见对两个侄女没那意思。

宁荣大长公主缓缓摇“你不知我母亲的，先帝第一场战事是攻打长平县，那时，先帝驻兵长宁县，两县离得不远，中隔一条河，那河的名字说来也有趣，平宁可占一字，叫平宁河。河上有座桥，若攻打长平县，必过此桥。先帝彼时麾下不过兵五百，先帝带兵一过了平宁桥，我母亲就在对面令人把桥拆了。先帝倘不能攻长平县城，自己也不用回来了。这就是我母亲，她即使有后手，恐怕也不会告诉先帝。”

谢太太又愁谢莫如这总是往外跑，“我总得空劝劝她，还是回家住的好。”

程离摇“谢郡主不似这个。”

“她不早就这样么，自魏国夫人过逝，就不大住在谢家了。”宁荣大长公主似真似假的叹“这孩，委实命苦了些。就是再怨恨能如何呢？人死不能复生啊。”

程离凛然应下。

“我母亲过逝前，将众人都谴慈安，唯留宁平。如果真有此隐密，最可能知的人，就是宁平了。”

“这怎么能呢？莫如都是郡主了，如何能侧室！”谢太太“你说，莫如这亲事可算怎么着？”

程离“属下这一二年一直令人留意谢郡主的行踪，总觉着，谢郡主搬家般的勤了些。”

程离一向思虑缜密，即使话自宁荣大长公主这里说，他仍有些不同看法儿，“可是，若真有此事，先帝没有不告诉今上的理。”先帝唯此一，哪怕当年托政于宁平大长公主，可这等要事，绝对会告诉今上的。毕竟，先帝过逝时，今上已有六岁，也略略懂事了。

主属二人一时也琢磨不谢莫如的用意，宁荣大长公主吩咐程离“你多留意谢莫如的动向。”

“有先时那事，不大合适吧？”谢太太犹豫。

谢太太又絮叨着同丈夫商量“要不，跟她说，固定个住，甭今儿还在城内，明儿就搬城外了？我找她都费劲。”

宁荣大长公主曲指轻扣榻板，木材发沉闷的轻响，宁荣大长公主一叹“以前我说谢莫如像宁平，真是小看她了。她因梅树的事儿闹了一场，大冬天的都不消停，施粥舍饭的都能打许多人的脸，我还以为她真是母丧之痛难平，非要寻些晦气呢。原来不过是转移帝都诸人的视线，在掩饰她找东西的事。这就说得通了。”

谢尚书陡然一震，是这样么？

“那不过是贵妃的私心，后妇人，即使有些私心，左右大局的也不是她们。真正算起来不过小节，若能让莫如为三皇正妃，利益同，莫如就是为自己将来考虑，也不会计较贵妃那儿私心的。”谢尚书几番思虑，觉着谢莫如是极好的皇妃人选。

“这有什么奇怪。当初宁平的产业就遍布帝都，魏国夫人嫁时，宁平大把陪嫁，谢郡主手里的别院庄田总有十几吧。她就是一月一换，一年都住不过来。”

谢尚书丝毫不担心“船到桥自然直。”

“母亲的心思，一向不好揣测。当年她就说过，宁平执意掌政，怕是难得善终。先帝赌咒发誓，厚待宁平。只是，一朝天一朝臣，宁平结局，果如母亲所料。”宁荣大长公主重倚回榻间隐，“我一直觉着，母亲定给宁平留了后手，但直至最后，未见宁平手。魏国这些年闭门不，魏国刚烈，肖似其母。宁平常说，活当轰轰烈烈，死当天立地，人这一辈，最怕苟且。依魏国的脾气，倘不是有谢莫如，怕早就死了。如果魏国知些什么，她不会不告诉谢莫如的。”

程离仍是想不通“可常理，程太后不是该告诉先帝的么。毕竟，先帝是长。”

程离躬“谢郡主自年初六去了万梅，龙抬那日到汤泉别庄小住，今又搬到了城西的园别院。”

宁荣大长公主府。

还是回家住的好…只是，谢莫如这一直住在外，到底是什么缘故呢？是真的在家住不下去么？

只是，凭谢尚书的光，谢莫如继承了势的母族血统，她或许不够柔顺，但是，谢莫如有王佐之才。这样的才，用三皇正妻之位来换，三皇并不吃亏。闺女能在里坐到贵妃之位，不算蠢人，只是，光与谢莫如比便远远不如了。或许，这就是闺女一直无法登上后位的原因吧？

见丈夫说的慎重，谢太太“我好生劝一劝娘娘。”

宁荣大长公主讽刺一笑“不自己藏着，难献给朝廷？”魏国夫人的死，朝廷难辞其咎！今上病了一场又如何？他就是病死，魏国夫人也活不过来了！

“先生请讲。”这一二年，穆元帝越发忌讳她，她也便少了。反正在自己府里吃穿不愁，不必应付胡太后那蠢货，又有儿女相伴，倒也悠然自在。

宁荣大长公主看向程离“就不知她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宁平的东西，今上恐怕早翻了个遍，如果真有这样东西，如果今上也未得手，那么，必是藏的极是隐秘的。那么，谢莫如得手了么？

宁荣大长公主叹“当年先帝征战天下，也并不是一帆风顺，先帝在前打仗，母亲着筹集粮草。我母亲凡事喜留后手，据说母亲曾在各地建密仓以备不测。但后来先帝一直打帝都城，称帝建国，这事儿就鲜有人提及了。”

宁荣大长公主笑“她总不会自己去把密仓的东西取来吧？”

“下次，同娘娘提一提吧。”谢尚书持“她同不同意，都与她提一提。不然，我怕她终有后悔那日。”知女莫若父，谢尚书明白，谢家是谢贵妃的娘家，如果三皇真有大位之望，谢家就是天然的同盟。血缘是断不了的，就是有这斩不断的血亲，谢贵妃才不想将皇妃的名额给侄女，谢贵妃更倾向给三皇另一妻族援。

宁荣大长公主有些懒懒的看向园中新放的迎，日轻的微风拂过纱帘，带一丝青草木香。程离在宁荣大长公主后，“殿下，有些谢郡主的事，属下觉着不大对。”

“不必劝，把我的话与她说一说就是。她如今也有自己的打算，三皇是她亲，咱们外祖父母的毕竟远了一层，劝反令她为难。倘她起了让莫如侧妃的想儿，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