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紧跟上乐正茏的步伐,林荩夕费力地把嘴角扯出一个20度的难看笑容:“乐正同学,我这次的任务是想了解一下星阶刚刚组建时候的情况。我本来也不想麻烦你的,可是Ken、齐翼和阿凉那三个变态的家伙就是说不出一点有价值的内容。”真是的,光是回想起采访他们三个人的情形,她的胃就一阵抽痛“再有三天我就要交稿了。你也知道我们主编那副恐怖的样子,要是我什么也写不出的话,一定会被他五花大绑然后扔到苏州河里去喂鱼的!”她是说得夸张了点啦,不过,离事实也不远了“你就当看在我们俩过去的…”过去的什么?除了斗嘴吵架、摔摔打打之外,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没干过别的事情“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你也该帮我一下吧!…那个时候星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有过一段混乱的时候吧?后来又是怎么变正常的?…喂!你走那么急干吗啊?”赶着去投胎啊!“你等等我啊!我都已经急得头痛上火,连胃病都复发了,难道你不同情我吗?只要一会儿就可以了,我保证…”
“砰!”好痛!——林荩夕跌跌撞撞地停了下来,摸着自己的前额——她撞到了什么?是一堵墙吗?
抬起头,她的双眼撞入一对浅褐色的瞳仁中。
只有茏的眼睛才有这么特别的颜色——冷漠的时候就如同北极冰层下的褐色岩石,可是,一旦微笑起来,却又仿佛是阳光照耀下泛着金色的温暖沙滩…
“…复发?”他终于开口了。
“什么?”荩夕有些愣愣地。
“我是说你的胃,”乐正茏有些不耐烦“现在又疼了吗?”
“…嗯。”她傻傻地点头——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茏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板白色的药片:“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这里放了这些倒霉的药片…”他板着脸把药扔给她“你现在就给我吃两片下去!”
“喂!你凭什么命令我…”荩夕习惯性地嚷了起来。话还没有说完,却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喂!你药带了没有?又没带?…不带药你今天哪里也别想去!”
“…你吃药了吗?又没有?…限你一秒钟之内给我吃下去!”
…
那时候,茏总是这么跟她说话的吧?
“霸道、不讲道理、大男子主义臭沙文猪…”她也经常这么回骂他。
可是…
正是在这些霸道的命令下,她的胃才渐渐地好了起来;而不知从哪天开始,茏的身边也总是会有一板她的药片…
“至于你的报道,”乐正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最好的采访对象应该是麦哲文。还有,”他转过身,把双手插在裤袋里,向长廊的那头走去“如果有时间的话,你不妨自己到排球馆去看一看。”
握着那板药片,荩夕愣愣地看着茏甩开大步向前走去,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茏!”她忽然喊道。
他停了下来。
“你…”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所以,你才会依然带着我的药片,才会依然用那么凶的口气命令我吃药…是不是?“我…”我…我对你的感情也还是一样啊!和以前一样在意你的一切——你皱起的眉毛,你冷漠的声音,你上课时睡觉的样子,还有…你如同昙花一般的微笑…“谢谢你…”可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直到独自一人站在洒满夕阳的走廊上,荩夕才允许自己低下头,任眼泪慢慢滑下,滴落在手中那板白色的药片上。
可是…
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么客气,这么冷淡,这么疏远…曾经拥有的那一切:欢笑、打闹,甚至是怄气、吵架——它们…都到哪里去了呢?
“麦哲文,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