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叫‘来人’，”他说“你就来；同样，如果有人来，你就叫我。”

“是，我的上尉，”士兵回答说。

“还有什么事呀？我的上帝！”青年人尽能克制自己，但依然到双膝颤抖，额渗粒粒汗珠。

“您还答应过我另一件事呢。”

费尔顿走了米拉迪的房间，米拉迪站起来。

“我以名誉担保，我立刻就还给您，您把它放在这张桌上，您站在我和刀中间。”

“最后终于，”费尔顿问“最后终于他们了什么？”

“从发生这阵困倦到困倦得沉睡这段时间内，我没有任何记忆；我能回忆的唯一事情，就是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圆形的屋里，房间中家豪华，太只能通过天板的一个透一线光亮，此外，似乎没有一扇门可供，简直就是一座豪华的监狱。

“我久久才意识到我置于何地以及我现在谈到的这些全细节，为摆脱我无法摆脱的这沉重的昏睡的浑沌，我的脑似乎也曾奋斗过一番，但徒唤奈何；我模模糊糊觉到我已穿越过一段空间，坐过一阵隆隆动的车，过一个可怕的噩梦，梦中我的力已全耗尽；但所有这一切在我思想上是那样的昏暗那样的模糊，以至于这些事件宛若不是属于我的另一生活，但又像是通过险象环生的双重组合参与了我的生活。

“好！”米拉迪喃喃“这个严肃的清教徒开始说谎啦！”

“您答应过给我带来一把刀，并在我们谈后将刀留给我。”

“现在，”她说“请听我说。”

“最后，某天晚上，有人终于决心废掉他不能战胜的我的反抗：那天晚上，有人在我喝的中放了一烈麻醉剂；我一吃完饭就渐渐到陷无名状的昏迷。尽我没有无端怀疑，但我到一模糊的恐惧，我打神住困倦，站起，意跑到窗前叫喊求救，然而我的双不听使唤，似乎觉得房在我上塌落下来，全重量压着我的，我伸着手臂，竭力喊叫，但我只能发几句糊不清的声音；一阵不可抗拒的麻木征服了我的全，我到我即将倒下，便抓着一把椅支撑着，但不久，我虚弱的双臂难以支持，便一条屈膝跪地，接着便双膝跪地；我想大声喊叫，但我发；上帝肯定没有看到我也没有听见我，于是我便落到地板上，仿佛像要死一样的困倦在折磨着我。

至于值岗的卫兵呢，他只是莞尔一笑。

“您可以走了，”米拉迪说“我不会再说话了。”

费尔顿重又接过刀，照刚才和女囚达成的协议放到桌上。

“在我所状态的这段时间使我到那样的奇妙，我以为我真的在梦，我磕磕撞撞站起来，我的衣服全堆在我旁边的一把椅上，我记不起自己是否脱过衣服，也记不得是否睡过觉。这时候，现实中充满羞耻的恐怖现在我的前；我已不是在我住的房间，通过太光线我也能判断的确如此，因为日已经西沉！我一天晚上就已睡倒，所以我这一觉差不多睡了二十四小时，在这长长的昏睡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让我看一下。”米拉迪说

“刀在这儿！”费尔顿遵守诺言将刀带来了，他从袋里拿来，但他犹豫着，没有给女囚。

“考虑过什么？”

“费尔顿，”米拉迪满怀伤地庄重其事地说“费尔顿，倘若您的妹，令尊的女儿对您说：‘我还年轻，凑巧长相还相当貌，可是有人将我丢陷阱，但我反抗了；有人在我四周设置重重圈，使用暴力，我也反抗了；有人亵渎我信仰的宗教，亵渎我崇拜的上帝，就是因为我求救过这个上帝和这个宗教，我也反抗了；于是有人对我滥施凌辱，由于他不能毁坏我的心灵，便想让我的永蒙终生之耻；最后终于…’”

“不要提这事了，夫人，”费尔顿说“不情况多么严重，也不会允许一个上帝的臣民自寻短见。我考虑过了，我永远也不该因这样一惩罚而使自己成为罪人。”

费尔顿满脸发烧；倘若在其他环境，他对这位士兵竟放肆敢开如此玩笑定会大加训斥；然而此时他的心在大声疾呼，使他不敢放胆张说话。

费尔顿伸手将刀递给米拉迪，米拉迪存心地审视一下刀的度，又用手指试了一下刀锋。

“我尽可能快地穿好衣服，我的所有缓慢而麻木的动作证明，麻醉剂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此外，那间房是为接待一个女人而陈设的，即使一个最十全十最卖风情的女人，只要扫视一下房间的四周，她也不会再要实现什么心愿了，因为她已看到一切都随心遂愿。

这叮嘱是多余的，年轻军官就站在她面前，并贪婪地在洗耳恭听。

“我答应过您要来的，”费尔顿说“我就来啦。”

“哦，我的上帝！”费尔顿嗫嚅着。

“我考虑过对于一个说话不算话的男人，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啊！您考虑过了！”女囚说着面带轻蔑的微笑坐她的扶手椅“我也同样，我也考虑过了。”

米拉迪两盯着，了一下满意的手势。

“哟！我的上尉，”士兵说“您担负这样的使命真幸运，特别是爵爷能允许您一直看到她上床睡觉。”

“很好，”她一边说一边将刀还给年轻军官“这是一把实实在在的钢刀；您是一位可靠的朋友，费尔顿。”

“当然，

“看它什么？”

“您真的来了？”她问。

米拉迪打住了话，嘴上掠过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