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轻轻动了一下,正想翻身起床,却突然感到自己全身酸软,慧因大师暗觉不妙,一提内力,内力竟然空空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就在这时,一人跃进窗来,在慧因大师胸口拍了一掌,慧因大师立即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慧因大师缓缓的张开了双眼,渐渐的清醒了过来,眼前的景像不禁使他大吃一惊。
雄伟宏大的慧济寺竟然变成了一堆瓦砾,涂着黑漆的大梁只剩了短短的一截,正在冒着青烟。巨大的佛祖像显然被毁了,连佛头也只剩了一半,被自己擦的一尘不染的佛桌,早变成了黑块,还能看到时明时灭的桔黄色火苗。
再往远处看,到处是一片残败不堪的景像,青竹被砍的乱七八糟,奇形怪石被砸成几块,散落了一地。自己常坐着喝茶的那个石桌,也被推翻了,上面有几个大大的锤印,可能还不知被谁洒了一泡尿在上面,是那样的醒目。
地上到处洒着一滩一滩的鲜血,刺人心魄,让人不敢去想。
慧因大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这时,一朵浓云冉冉的飘了过来,浓云里有个人影,一个听来宛如佛祖的声音在问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景也罢,山石也罢,生也罢,死也罢,世上一切皆是虚幻!慧因,你可明白?”
慧因跪在地上,双手合什:“弟子明白!多谢佛祖指点!”
那个声音接着说道:“留恋也是一种罪过!慧因,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慧因再拜。
“你真的明白?”
“弟子从现在起真的明白了!这世上的一切只不过是过烟云眼,美是空,丑也空,万事到头只不过是一堆白阿骨!弟子即入佛门,自当六根清静,身周的事物再也不能使弟子的心动了!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慧因你有此悟性,真乃可喜可贺!只不过,我们还要普渡众生,这良辰美景对世人还是必要的,我们必须保护,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是!”慧因虔诚的磕下头去,就如以前听到师父的教诲,给师父磕头一样,慧因不知几十年都没这样做过了,此时做来不禁老泪纵横!自从自己当上了普陀山的方丈,再也没人对自己提出过这样的批评和教诲了,方丈当久了不禁产生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此时听到了警钟似的声音,再看到眼前残败的景象,突然间自己的心空了,一切的美景皆从自己眼前飘然远去。
“慧因,你要记住,不可有执着求佛心,不可有贪图清静心,不可有留恋美景心。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是少林…不,是普陀!佛道自然成!你要切记,切记!”那朵浓云渐渐的远去了,远去了,声音显得是无比的缥缈,就如从海天上飘来一样。
海面上浊狼排空,慧因磕下头去,深情的说道:“多谢佛祖点化!”接着,鼻中闻到一股海天的味道,好象比平时浓烈了些,又一次晕了过去。
梅霖正揉着腰,一扭一扭的向慧济寺走去,边走边骂道:“你奶奶的,你以为我是真的佛祖啊?用根那么细的绳子,想勒死我啊?”
智宝委屈的说道:“这…这已经是最粗的绳子了!”
“猪脑子啊,你!不会把你的腰带解下来缠两圈?”梅霖怒道。
过了半晌,梅霖感觉腰好些了,又想起自己装佛祖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随口问道:“智宝,你看我这佛祖装的很像吧?”
“像个妖僧!”智宝正在低头想事,随口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蹦了出来,赶紧捂住了嘴。
“你给我滚,老子不想再见到你!”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惊的四周的慧济寺的僧人呆呆的望了过来,以为发生了地震。
“方丈,方丈,该起床了,该起床了!”
慧因大师耳边传来了轻轻的呼唤声,他有点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眼前一张脸渐渐的清晰起来,正是每天负责照顾自己的小沙弥。
慧因大师猛的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肩:“济雨,你没事吧?”
“什么事?我没事啊!”济雨诧异的道。
慧因大师觉的眼睛有点刺痛,偏头看了看窗外满目的阳光,突然慧因大师再次呆住了,窗外的一切竟是那样的祥和,整个慧济寺完好无损。
自己平时喝茶的石桌完好无损的呆在那儿,上面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