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杀了他!”
赫连蓉姑脸然一正,立刻轻叱道:“不准你这么说!”
“为什么?你是我娘,他打伤了你,我不该杀他么?”
“他不是有心打伤我的。”
“他究竞是谁?”
“他…他…我以后再告诉你。”赫连蓉姑话题一转,含笑问道:“告诉我,尘玄贼和尚怎么还会留在红花谷没出来?是不是打输了?”
宗钟道:“你莫叫他贼和尚了,他是好人。”
“哼!好人!你儿时听说过人要刨别人坟墓的?”赫连蓉姑触起旧事,不禁十分恼恨。
宗钟没活说了,便不做声。
赫连蓉姑见爱子一脸委屈之色,便又笑道:“好人坏人且不去说他,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在红花谷交手的情形哩!”
宗钟眉飞色舞,方要说出他这番奇怪经过,忽见赫连蓉姑脸色泛青,浑身猛抖,忙咽住要说的话,将她两条臂膊放在被中,急急问道:“你是不是被一个不男不女,又瘦又长,或者另外一个矮得像西瓜的人用掌打了便发冷的?”
赫连蓉姑冷得连打寒噤,摇着头否认。
宗钟频频皱眉,束手无策,忽然身后一个娇嫩的声音说道:“你让她歇一会吧!”
宗钟猛然回头,见是陈菡英的贴身小环小慧,急问道:“告诉我!我娘是受了什么伤了,这般冷法?”
小慧脱口说道:“她是受了一掌‘寒泉冰毒掌’!”
“是我外公的‘寒泉冰毒掌’?”
“嗯。”“我外公呢?他在哪里?”
“出去了!”
“去哪里?”
“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打伤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疯了!”
“疯了?”宗钟惊奇不已,问道:“什么事情使他发疯?好久了?”
“不知道,恍惚听说是为金光教吧!”
“你们英姑娘诊不好我娘的伤?”
“她上山过一趟,只两天又走了。”
宗钟猛地想起自己在灵光庙中替石璞真驱寒的事,当下不再说什么,急忙走到床前,伸进一只手掌,紧紧抵在赫连蓉姑的命门穴上,加意运气,助她行功。
顷刻间,赫连蓉姑虽仍发抖,已能勉强支持。宗钟见状大喜,叫道:“娘,你快起来打我几掌!”
小慧惊愕不已,娇喝道:“你要她打你干什么?你也疯了!”
宗钟急道:“她打我几掌就不冷了!”
赫连蓉姑不放心地问道:“我不冷了,你呢?”
宗钟道:“我也不冷!”
赫连蓉姑半信半疑,走下床来,试着向宗钟轻轻打出一掌。
宗钟接了一掌,立刻叫道:“不行!要用内力,越大越好!”于是赫连蓉姑把掌力逐渐加强,果然,跟石璞真一模一样,渐渐地,身上不抖了,脸上也慢慢转红了…这时屋门口忽然出现一个苍老的老人大喝道:“你造反了!宗钟?”
事在紧要关头,赫连蓉姑母子两人都无暇理会这人,小慧急忙解说道:“禀右护使,宗钟少爷在替蓉姑娘诊病!”
来人正是顺天帮中右护使任莫兴。他据弟兄们禀报,知道宗钟回来了,特地赶来看看。
不料竟看到他母子俩正在全神贯注地互相对掌,这才出声喝止。听小慧说是诊病,不觉大奇,哪有用对掌来诊病的十来掌一过,宗钟停了手,问道:“你还冷不冷?”
赫连蓉姑又惊又喜,道:“冷是不冷了,只是累得紧。”
任莫兴愕然道:“宗钟,你又从哪里学来诊病的本事了?”
宗钟道:“我不会诊病,我是替娘把身上的寒毒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