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急急问道:“哦!那天你逼问的那位老婆婆是谁?你把她怎么样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她就是‘铁甲婆婆’啊!我事后看出她是在支吾我,不肯说出你藏身的地点,一怒之下,将她打伤没管她了。那时候,你究竟躲在什么地方的?”
“就是她把我和英儿安置在附近树林中的啊!”宗钟回忆当时情景,说道:“我们躲在暗处亲见穷家帮的人打死兄弟会的人,又见熊开腾和甘草姑娘先说出…”
尘玄禅师十分不解,问道:“铁甲婆婆既然宁可自身受伤,而不肯把近在咫习的你们的藏身之处说出来,为什么你们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
宗钟茫然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尘玄禅师感叹了一会,又叮咛道:“你可持此信去嵩山,面见敝派三位前辈长老,请他们按以前的书信行事。至于我目前的处境,也就不必说出了。”
翌晨,宗钟在两人一兽的陪同下,手攀藤索,脚登石壁,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石壁的下半段,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一直过了半晌,才找着壁间斜生出去的树枝,舒展一下用力过度的四肢,这时俯望下面,地上的“地老”和尘玄禅师,不过只是两个黑点,那只小猿猴,连黑点也见不着了。
一路歇歇爬爬,直到日落西山,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真力,好不容易才爬上顶峰,来到红花谷的南面顶端。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随即就地坐下,调息养神。
片刻之后,便觉真气遍行周身,疲劳尽失,四肢百骸,舒畅无比。霍地立起身来,将那藤索系在一处隐僻处所,并牢记四周景物,以便回来时利用。
借着夕阳余晖,俯瞰红花谷底,但见遍谷红花,满坑满谷,宗如仪和钟克扬的坟墓,也隐隐在望。
宗钟遥向两人坟墓叩了头,起身想道:“我与红花谷倒是结了不解之缘,每次来到了这里,总有一番不平凡的遭遇…”
怅惘良久,天上已闪现几颗星星,月儿,仍自藏在山的另一边没有出来。
略略辨了一下方位,便向北面疾行下山。
他已拟好进行步骤,下得山来,一径向吕梁山中进发。
太白山与吕梁山,一在西南,一在东北,前者属陕西,后者属山西,两山相距,不过千多里路,几天行来,不觉便已到达吕梁山下。
他以前确曾上过一次吕梁山,而且登堂入室,但那次一进一出,都是被人点了昏穴的,因此这次虽是二度登山,仍然陌生得很。
这时正当“金光教”开教后的半个月后,进进出出的江湖人物仍然不少,宗钟略—询问,便已获知登山的路程,同时也获悉金光教业正式开过教了。他来到金光教的山门,向接待的教徒自报姓名,并说明要见教主,教徒一听,登寸殷勤接待,并赶快命人入内通禀。
少刻,一个三十多岁,身削单瘦的人来到接待处,自称姓庄名天来,是鹤寿堂下的一名香主,奉甘堂主之命,前来恭迎佳宾。
宗钟不惯说客套话,笨拙地点了点头,便跟着他入山。
庄天来倒颇健谈,一路之上,总是问长问短,宗钟都老老实实地回答,突然庄天来问道:
“听说你前番来过一趟吕梁山,那时你的武功已废,现在已恢复了吗?”
宗钟道:“嗯,现在恢复了。”
“那一定比以前更进步了吧?”
这时经过一座庞大的花园,宗钟看见花园门边,悬了个木牌,上写:“花园禁地,宾客止步”的字样,心中不禁大大—动,忖道:“大概‘万象宝录’就在这园里,待会不妨试探试探。”
庄天来看到宗钟在留意那块木牌,却只作未见,嘴里故意拿话来引开他的注意力,道:
“你来面见本教教主,准是有要紧的事吧?”
宗钟蓦然醒悟,口中连声答应不迭。
庄天来又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对我说说么?”
宗钟道:“不行,带信的人说过,除了你们教主,对任何人不准说!”
“然则这带信的人是谁,总该可以说出来吧?”庄天来一直逼问着他。
“也不行!”宗钟对他道:“我对你只能说要面见你们教主,至于什么事问你们教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