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只差笑出声来。
于是他在欢天喜地中沉沉睡着了。
朦胧中,突觉软麻穴上一痛,猛的想起刚才的奇想,立时舒动四肢,只觉伸缩自如,分明禁制已被解开,大喜之余,马上脱口叫唤“英儿”
不料了无反应,忙睁眼看时,只见慧儿正望着自己嗤嗤发笑,急忙问道:“你家姑娘呢,怎么没见?”
慧儿娇笑道:“你慌什么?到时候她自然会来的。”
钟宗急不可耐,问道:“她如今在哪里嘛?”
慧儿笑道:“我怎么知道?!”
钟宗道:“快去找她来!”
慧儿只是微笑摇头。
钟宗不觉狐疑起来,怔了一下,道:“那就让我去找她去。”
慧儿仍是微笑摇头。
钟宗急得有些火了,便用手轻轻去推慧儿,岂料慧儿年纪虽轻,身材也小,但力气却大得出奇,一推之下,居然跟蜻蜒撼石柱一般钟宗心中大骇,正想再推她一把时,忽见慧儿跑到门边,身子斜倚着门户,一手支着另一边门户,瞧着他嘻嘻傻笑。
钟宗这时当真恼了,走到门边,用手拉住她另一只下垂的手,用了一半力量往怀里一带,原只希望将她带开好让开去路,不料一带之下,那慧儿又是纹风不动他虽然震惊,却不相信自己的臂力奈何不了一个比自己尚要年轻的小丫环,于是使出十成力道,再把她拉了一把慧儿这次不再客气了,就当他一拉之际,她忽然一挣,再顺势一推,钟宗只感力道奇大,登时钟宗跄跄踉踉,接连退了七八步,蹬的一声,一屁股撞倒在一张大木椅上,动弹不得。
慧儿啐道:“说了不让你去找我家姑娘,你偏不听话,活该!”
钟宗定了定神,心中好生伤感,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唉!连一个黄毛丫头也敌不住!还说什么‘横扫中原’!干爹,你的期望已化为灰尘,你是白死了啊!”说时,无限伤心。
慧儿听他自怨自艾,不觉“卟哧”一笑。
钟宗抬头怒道:“你是笑我打你不过?!我只是恐怕打死了你,没法向你家姑娘交代!”
慧儿用手指在脸上刮着羞他,噘起小嘴唇叱道:“羞羞羞!尽在那儿说大话!”
钟宗一时控制不住怒焰,大步走上前去,一言不发,并起食中二指,霍地朝慧儿额际戳去慧儿蛮不在乎,但却极其迅捷地把脑袋往旁边闪,钟宗心下电一般地奇想:“她居然比所有的对手都强,竟敢…”
就在这一刹之间,钟宗猛觉手指头触到一件物体,惊惶中看时,正有一个容颜秀丽的美人出现门口,急瞥之下,不禁惊呼一声“啊哟”
原来被他无意中戳到的美人头,正是他急欲一见的陈菡英。
便在这时,陈菡英已进入房里。
钟宗见她受了自己一指,居然行如无事,心中又惊又喜,忙道:“刚才没伤着你吧?我不是有心…”
陈菡英脸上漠无表情,截住说道:“管你有心无心!你一指戳不死我,便算你倒霉!”
钟宗不知她到底是何居心,心头一片茫然,柔声说道:“英儿,别再闹着玩了,我还有要紧的话和你说哩!”他脑子里一直以为陈菡英在和他开玩笑,才这般说法。
陈菡英脸色一寒,叱道:“谁与你闹着玩!”偏头又对慧儿道:“招呼得了么?”
慧儿道:“姑娘放心,刚才试过了,量他逃不出去。”
陈菡英道:“好!不要大意,再辛苦几天好了。”说完自去。
钟宗要赶上去拉住她,却被慧儿居中一拦,便闯不过去,急叫道:“英儿!英儿!我还有话要说哩!”
慧儿一把他推到椅上坐下,笑道:“刚才我家姑娘不说要你再等几天么?”
钟宗眼望陈菡英绝裾而去,自己又被这丫头阻住,又急又气,大恨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心头忽又起了疑念:“慧儿如何有那么大的力气姑且不说,怎么英儿被我戳中一指,居然会如同无事?她短短一月之中,如何会有这般进境但看她前夜对敌钻天鹞子古云登时,却又并不怎么精进嘛!这是什么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