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太监来请旨说齐、隆科多和李卫、镜、杨名时以及孙嘉淦都正在外边等着请见皇上。雍正放下笔来手腕兴地说“好啊传他们来。先生你只坐着别动也无需和他们见礼。”方苞听了心中又是一动哦今天来的正是铸钱、山西和科考三个轰动全国大案的官吏看来是要我帮皇帝说话了。可是皇上既然没有明说我又怎么能随便开呢？

方苞略一欠答“万岁臣以为定得都太重了些。”

可这里面还有个刺儿就是那个孙嘉淦。在铸钱大案里孙嘉淦先是受了申斥继而又升了官职他有浮燥了。此时他见房里人都沉默不语就上前跪了跪说话了“万岁不能这样！方老先生的大作臣是从小就读过的也从中受益匪浅。可今天聆听他的这番言论却又大失所望！请问方先生您既然说‘案并未审明’就该要求查个落石然后分别等次律严究。怎么能这样稀里糊涂的就说要结案呢？”

一群臣列队内向皇上叩见行礼。大家都看到了端坐在皇帝边的方苞。可是大家却并不认识也不知他是什么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特殊的资格和皇上一起端坐受礼。只有齐因原来就是上书房大臣曾经见到过方苞。可是也只敢和方老先生四目相算是打了招呼却不敢冒然说话。雍正今天似乎是心情很好笑着对从大臣说“好好好今天三路诸侯齐到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孟津会’了。李卫你是这三个案件掌总的你就先说说吧。”

“诺是什么分？”

方苞没想到雍正边还有这样大胆的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孙嘉淦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直看得孙嘉淦心里有了才微微笑了笑说“好说得好。你既然称我为‘老先生’我也就不客气地叫你一声‘后生小’了。你只懂得一个‘执法要严’可你却不懂在情、理、法这三个字中还有经有权各不相同而在衡量时又要分轻重、缓急来。天下之大藏之不是一句话能够概括的也不是用一把尺能够量准的。就用你自己经历过的事来说吧圣上采用了你的铸钱之法却又曾贬降了你的官职你难不能从其中悟来一理吗？”

雍正皇上暗自称赞好方苞不愧大家说话来真有画龙睛的功效。而其中最让雍正到得的是两句话句“给朝廷稍存脸面”雍正心里明白方苞指的是皇上刚刚表彰了诺是“天下抚臣”转脸就又把他以腰斩确实是让皇上没法下台；第二句方苞说的“此案并未审明”更是一针见血。以“并未审明”之罪加以极刑也实在有说不过去。李卫在一旁听了心中也是极为佩服嘿这老儿还真有两下！齐也从案件审理中大约知这里面是戏中有戏的。但他久经大难早就心止如了。在这场合里更是一言也不肯多说。隆科多听到方苞说什么“谋逆”、“造反”之类的话心里就有虚。他也是只能老实地听却不敢多说一句。

“扎！”

雍正说完就去了方苞这才放下了心。说实话他今天早晨因为赶着没有吃好还真是饿了。皇上一走方苞如释重负。连三赶二地扒拉了几就忙放下筷去谢恩了。雍正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说“方先生吃好了吗？请坐下朕上就完。”

雍正一句也没有言一直等到李卫说完了才问“完了吗？”

方苞谢恩座心里却在想好还是当年那份勤勉。嗯算得上个好皇帝！是的从方苞见到雍正皇帝到现在他所得到的印象都是很好的。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可以说是坦率和真诚的。尽方苞初来时的疑惧并没完全消失但雍正却用自己的行动使方苞对他多了几分信心。

李卫答应一声从靴页里一份折来。不过方苞却不知李卫所看的却不是一般人所谓的“奏折”他看的是他自己画来。别人谁都不懂的图。那上面全都是各各样的记号。有的地方是个人有的地方却像是一个大瓜。可就这鬼画符似的图画李卫睛瞄着嘴上说着竟然也把这三大案件说了个明明白白一丝不。

“回皇上才说完了。”

“万岁以严刑竣法来改革吏治的本意臣以为切中时弊。”他向李卫看了一又说“但他们没有察万岁的初衷定得重了些。比如诺的罪显而易见是受了下属的撺掇才上下勾连通同作弊的。他的主要罪状是欺蒙君上袒护下属。现在既然放过他的下属对诺的量刑似也应该从轻。为了给朝廷稍存脸面应判‘赐自尽’更为合适；张廷璐一案并未审明。为整饬吏治杀一儆百对此案从重从快这想法是好的。但纳贿并非十恶不赦之罪与叛上谋逆是有区别的。如果给他定了凌迟就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以后真的有人称兵造反当如何置呢？所以臣以为定为腰斩足矣。”

雍正在思考着好大一会没有说话。突然他回过来问方苞“先生你看他们拟的罪名合适吗？”

“他和诺有所不同。才和图里琛又皇上的旨意议了一下觉得这是个受贿贪墨、科场舞弊的案更应该从重分所以定为凌迟。”

不要客气嘛。咱们君臣难得有机会在一起膳。你吃什么就尽吃呀。”

和皇上一起膳方苞可不是一回。当初康熙皇上在世时他经常能得到这个荣幸。康熙皇帝是位十分贴下属的君王他知让谁和皇上同坐他也不敢放胆吃。所以总是单独为方苞开上一席好让他吃得畅快。今天可好这位新君让自己坐在他的边两人又挨得这样近而且这位皇帝又是个脸说变就变的冷面王方苞能吃得下去吗？他恭谨地欠着坐下。一边回答着雍正的问话一边小心翼翼地动筷。心里还在不停地打着算盘生怕给皇上一个坏印象。这不是吃饭这简直是活受罪！雍正平日的膳非常简单吃得既少还不荤腥油腻。方苞才刚吃了一皇上已经要漱了。方苞一见这情景连忙起就要谢恩却被雍正一笑拦住了“方先生朕知你还没吃饱哪。先帝在时常常开玩笑说‘别人是心宽胖可方苞却是不胖而心宽。他是位放开肚吃饭立定脚跟人的君’。今天这膳是专为你预备的并不合朕的胃所以朕不能陪你了。朕到里边去看折你能吃就多吃些。要不糟踏了不也是可惜嘛。”

“回万岁话才等拟定的是腰斩。”

孙嘉淦一梗还要反驳雍正却抢先话了“孙嘉淦你还太啊！诺和张廷璐都是朕平日十分亲近和信任的大臣可是他们还是辜负了朕的殷切期望。先帝在日总是讲‘清池塘不养鱼’而要‘和光同尘’的理朕当时也不甚明白。如今朕自己碰上了这些事情也算悟了一。你们都知朕是虔信佛教的。佛心无不慈悲朕平日走路时连别人上的影都从不敢踩何况杀人！现在天下官吏贪贿之风已经闹到不狠心整饬、不开杀戒不行了！可这杀戒应该开多大？杀人应该杀多少？像这样的案、大案一下就有几百颗人落地后世的人将怎么评价朕这个皇帝？孙嘉淦啊天也给了你一颗心你就用这颗心去好好想想。想好了想清楚了再来方先生面前哓。”

“张廷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