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整理过后去开门,这会儿他才想起,他该在她一回来就要她先换套衣服,她淋了好一阵子雨,衣服早湿透了。
懊死!他怎么会忘记她淋了雨这件事,她身上还套著他的西装外套。
这可恶的女人,轻而易举就毁灭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体贴圣名。所有曾跟他交往过的女人,都说他是个体贴心细的男人,即使是指控他不爱她的潘潘,都无法说他不好!
趁著瑀舲开门同时,他走进浴室找到一条乾爽的浴巾,回到客厅看见开门回来的瑀舲身后,跟了一个高大男人。
小小的客厅,容纳两个身材一般高大的男人,拥挤得让人颇感氧气不够。
他跟自己一般高,顶多是多个两、三公分,大概有一八五,小童充满警觉打量著手拿浴巾的陌生男人,一脸敌意。
至于澔星,脸色没好看几分,怕是一分也没吧。这男人是瑀舲的“未婚夫”吗?他浑然不觉空著的另一只手已紧握成拳,一副随时上战场的样子。
气氛很诡异,瑀舲被两个僵直身躯的男人,弄得迷糊了。
这两个人不是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表现的如同宿世仇敌般?不但没有好脸色,看起来还像是随时都会点燃厮杀的火花。
“嗯…”气氛实在太紧绷了,还紧绷得没头没脑,让想开口说些缓和话的瑀舲,才张嘴就卡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才恰当,因为她根本不明白气氛为什么紧绷!
“你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再换件衣服。”澔星将乾浴巾交到瑀舲手里,无视于仍定定站在原地的另一个男人,将瑀舲推进浴室,
“呃…”她能够安心把浴室门关起来洗澡吗?会不会等她洗完出来,客厅就成了一片血色狼藉?很怪,她就是觉得小童跟他极有可能话不说一句,直接动手。
“我会等你。”
“那小童他…”她原想交代他招呼小童,却又发现这种交代太过奇怪,就算要交代,对象也应该是小童,算起来跟她比较熟的人是小童,而不是他。
“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了你不要生气,他是你未婚夫吗?”
是为了这个原因,他才对小童一脸难看吗?
“不是。他只是朋友。”
“那没事了,你赶紧去冲个热水澡,不然容易感冒。”说完,他自然得像是在喝白开水,低头含住她的两片唇瓣,硬是拿了一个吻后,将她推进浴室,为她关上门。
被关在浴室的瑀舲愣在原地。他的情绪未免也跳得太快了,前一分钟还怒气腾腾,看来像是想杀人,要不是小童按门铃,她猜他可能会丧失理智!
可是现在,他对她说话的口气是那么小心翼翼,甚至还希望她不要生气,他会不会太“前后不一”了点?
而刚刚,他关上门前的那个吻,那模样像是他跟她早就是认识了好几年的老情人,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在那短短的两秒里,居然也觉得被他吻是应该的!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
客厅里,之前的“烟硝味”呈现一涨一跌的情势。
在澔星这头,因为瑀舲的“否定答案”而呈敌意略减状态;小童这边,则因为澔星对瑀舲的亲昵举状,不管是敌意还是怒火,皆呈直线增长。
澔星的表现俨然像这屋子的半个主人,自在闲适地一踏进客厅,就坐回原来的单人沙发。
他那举措更让小童大为光火…这家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先礼后兵是小童对人的一贯原则,尽管这男人给他的压迫感要比被小舲儿三振出局的陆培轩来得大,他还是决定先摸清楚状况。
小童“不甘示弱”也自在地找了离他不近不远的沙发,坐下。
两个男人默默打量著对方,谁也没回避眼神的意思,但两人也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空气就这么被沉默冻结了许久,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很莫名其妙地,两人的敌意看着看着,就不见了。
“你喜欢小舲儿。”小童下了结论。
“你也是。”他喊瑀舲的亲热方式,稍稍挑起澔星的不快,对于不高兴的情绪,他选择忽略。
这男人比起陆培轩那个没定力的家伙,应该好上几倍。为什么他总是错过小舲儿?说来奇怪,输给这个没听小舲儿提起过的人,他竟莫名觉得甘愿,至少比起输给陆培轩甘愿多了,小童无奈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