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风吹过似的,几枚银镖擦过小贼们的脸颊。
“啊--”其中一人惨声怪叫,只觉脸颊上一阵疼痛,战栗着摸去,却摸下一手鲜血。
其余同党见状,均大惊失色,快手抱起曲施施的包袱,跃上墙头,仓皇而去。
银票!她的银票!
曲施施顾不得许多,连忙探入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那张银票面额五万两,是庄康给她的,他留给她的惟一纪念,她不能弄丢了。
“曲姑娘。”掌灯的人飞快地向她靠近,一手扶起了她。
她抬头,迷离的眼渐渐清明,慢慢看清了他的相貌。
那张俊颜,是人都会过目不忘的,那是慕容迟。
“公子,是你呀?!”她一阵惊喜,不仅因为他在危难中救了她,更因为他是庄康的好朋友。
“曲姑娘为何独自一人行夜路?”慕容迟似乎十分吃惊。
她微微一笑“公子又为何深夜独自一人呢?”
“呵,我去喝花酒,回家路过此地,”他指了指前面“我家就在那条巷子里。”
她低头支吾“我离开风扬镖局了。”
“怎么?庄康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他神色一敛。
“没什么,我只是在那儿住久了,有点腻了,想到别处玩玩。”她搪塞。
“曲姑娘刚才可丢了什么?”慕容迟眼尖,睨了睨她手中的银票“看来,丢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呵呵。”她尴尬地笑着,将银票小心翼翼地搋回怀里。
“曲姑娘现在打算去哪儿呢?”他关心地问。
“我想找间客栈暂时歇着,不知附近哪儿有?”她四顾看了看。
“前面就有,我可以带曲姑娘去。”
“好啊!”她一阵惊喜,但随后想到了什么,神色黯了下来,结结巴巴,有点难以启齿地道:“公子,可否借小女子一些银两?”
“姑娘怀中不是有银票吗?”他一怔。
“那个…”她忽而脸红了“那个面额太大了,我怕店家找不起。”
那是庄康留给她的惟一纪念,她不打算花掉。
“是吗?”聪明绝顶的慕容迟双眼微瞇,复杂的神情自眸中闪出,似乎顿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好吧,那在下就送几两银子给曲姑娘花花,别说什么『借』太难听了,我慕容从来不会让朋友还东西。”
说着,他的手向怀中掏去,却忽然停住。
“哎呀!”他大叫。
“公子,怎么了?”曲施施吓了一跳。
“哎呀,我真该死,居然忘了,』他猛拍一记脑门“刚才喝花酒,把银子都喝光了,连雇车的钱都没有,我是走回来的!”
她的神色难掩失望“那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曲姑娘好歹也是庄康的朋友,我若这样把你孤零零地扔在街上,庄康知道了,肯定会骂死我的!”
“他不会的…”她喉间不由得一阵哽咽。
慕容迟歪着脑袋把她瞧了瞧,忽然抚掌大笑“对了,我有个主意,曲姑娘你不如到我家去小住几日吧!”
“啊?!”她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建议,小嘴微张。
“你现在无处可去,我又不能借银子给你,所以只好帮你找个住宿的地方了、”他自顾点头“我家又大又舒服,不去住你会后悔哦!我保证我家比庄康家好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施施身为女子,怎么好打扰公子您呢?别人会说闲话的…”
俊颜又浮现谑笑“那么曲姑娘当初到庄康家住的时候,怎么不怕别人闲言闲语呢?”
“我…”一句话问得她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到我家去住。”他提着灯就往前走“曲姑娘不必担心,我家有美妾无数,个个爱我如命,在她们的眼皮底下,我不敢非礼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