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饿了,见电饭锅里还有剩饭,便随便替自己弄了个蛋炒饭,并顺便为他煮了锅比较清淡的海鲜粥。
不过虚弱的他却一直在昏睡着,就算是喂他吃葯时,他也一直昏昏沉沉的,眼睛始终紧闭着。
怕自己不小心错过该喂葯的时间,她抱着闹钟,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便不由得打起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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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孙皓皓在料峭的寒意中,哆嗦着醒来。
她摩挲着冷得打颤的双臂从被窝里爬起,这才发现昨晚从客房摸来的棉被全教她给踢到地板上去了,难怪她会觉得冷。
她看了一下闹钟所显示的时间:六点十分,连忙下床梳洗一番,接着便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陈毅的卧房。
他还在睡,不过睡得很安稳,气色也好看多了。
孙皓皓摸了摸他的额头,发觉已经退烧了,便喜孜孜地替他将棉被拉好,将他盖得密密实实的。
临走前,担心他醒来肚子会饿,她又忙着将海粥弄热,并且挖出一个保温锅,将粥盛在里头,放在餐桌上。
“你照顾了我一回,这次换我照顾你一回,咱们算是扯平了…陈毅,这下你可别太计较小表的玩笑喔!”轻轻带上大门,再按下门锁,她将额头抵着门扉,低声轻喃,澄亮的眸里透着些许不安。
七点二十分,陈毅缓缓地醒来。
躺在床上的他,神志仍然有些恍惚,有那么一会儿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他瞪着天花板,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作了场梦。
在梦中,似乎有个焦虑的声音,每隔一段时间就对着他轻喊:陈毅,起来吃葯啰!
“是谁…”浑浑噩噩间,陈毅不自觉地举起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端详着。他记得在他昏过去前,这里似乎抓着什么…
那个小骗子!
下一秒,陈毅便为自己不假思索的举止尝到了苦头。
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令身子还十分虚弱的他,不由得闭眸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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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体仍有些不适,但与昨日相较起来,似乎好多了。
陈毅黝亮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高瘦结实的身子裹着一套剪裁合身的黑色西服,手提真皮公文包,英姿飒爽的俊挺外型,令人几乎忽略了他脸上略显憔悴的病容。
陈毅走到信箱取出信件,继而转往警卫室。
孙皓皓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照她前两次的“表现”来看,她躲自己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再者,依她昨日的服装来看,他相信她根本不是什么“流狼孤儿”瞧她,每次逃之夭夭的心虚样,他深信她不仅对他说了谎,甚至怀疑她根本就是这里的住户。
吧脆问问警卫好了。
“陈律师,早啊!身体好些了吗?”警卫看见他,率先打了招呼。警卫的话令陈毅微愣了下,昨日他一直昏昏沉沉地昏睡着,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楼的,唯一可以给他答案的孙皓皓,在他醒来时又早就溜得不见踪影…
“好多了,昨天真谢谢你,陈伯。”陈毅从警卫的话中推测出,孙皓皓应该是找了他来帮忙。
“哪里,那个孙丫头比我还紧张,还吓得满头大汗呢!”警卫呵呵地笑了起来。
“孙丫头?”很好,他的推测似乎得到了证实。
“是啊!就是跟你住在同一栋大楼的孙丫头啊!”“A栋?”他诧异地问。
警卫挠了挠头。“欸,听你的语气,好像你们不熟?”
“是不怎么熟…”A栋?陈毅的脸色开始变了。
“可是瞧你昨天紧抓着人家的小手不放,我还以为你们交情很好…”警卫古怪地看了陈毅一眼,小心翼翼地道。
“陈律师,你真的和9B室的孙丫头不熟吗?”
9B?就在他的对面?陈毅愣了几秒,双眼充满了无法置信,随之笼上一层厚厚的乌云。
“陈、陈律师?”警卫被瞪得头皮发麻。
陈毅薄唇一抿。“不,我是和她很熟。再见了,陈伯。”英挺的身影往停车场迈去。
欸,为什么一下不熟?一下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