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爱,开怀笑开的表情透着天真无邪的纯净,双颊梨涡是若隐若现…好可爱的男娃儿啊!
望进那对晶莹明亮的灰眸,姒矞忍不住朝小娃儿伸出双手…这是她的孩子!
眼见双手就要触摸到娃儿细嫩的脸蛋,娃儿却突然对她嚎啕大哭起来,身影也随着哭声而逐渐模糊不清…
惊惧瞬间替代眸底原有的喜悦。她即将失去他了,她的孩子!这抹认知让她惶恐害怕的大叫出声…
“不…别走…”
充满绝望的吶喊,令一天一夜未曾阁眼的樱子,倏地抬起方贴上椅面的屁股。
转眼间樱子已赶至主子病榻前。“你醒了,夫人!樱子好担心啊!”紧绷已久的神经,霎时得到解放的松懈,樱子两眼涌入欣慰的泪水。
丫环欣喜的叫唤未能引起姒矞丝毫的注意。
瞪着自己高举于半空中的双手,发现自己已无能力挽回什么,让她迅速红了眼眶。她缓慢放下双手,轻轻压在小肮上方。
空虚!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突地紧紧压迫着她的胸口。
“孩子…我的孩子…”明知事实的结果,她仍渴求会有一丝丝的神迹出现。然而樱子的回答却让她尝到毕生最悲切的痛楚。
望着主子脸上的表情,樱子喉咙一紧,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只好以摇头来表示。
挺直的鼻翼被第一滴泪水滑过,接着是第二滴…泛滥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剎那间,苍白的脸蛋被滚烫的泪水所淹没了。
都怪自己!倘若不是自己的鲁莽,她也不会失去她的孩子。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哽咽的一声,姒矞悲切哀痛的掩面哭泣起来。
瞧主子哭得这般伤心,樱子也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夫人节哀顺变,身子要紧啊!”她转身端来桌几上半温的葯汤。“华长老交代奴婢,要夫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下这碗葯…夫人,让奴婢扶你起来把葯喝了…”
将盛着汤葯的碗暂搁床边的小茶几,樱子以袖拭干眼角泪珠,作势就要搀扶起床榻上的主子。
“端走…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她转身背对樱子,以哭哑的嗓子断断续续的叫着。
樱子鼻子一酸,忍不住再次潸然落泪。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教她顿时松了口气。
“你先退下吧!樱子。”
“是,少主。”朝主子背影丢下忧心的一眼,樱子跪安离去。
望着妻子颤动不止的双肩,戢枭在床沿缓缓坐下身子。
“矞儿,”第一声叫唤没有得到一丝的理睬,戢枭再次唤道:“矞儿!”嗓门略微提高,仍依旧十分轻柔。
纤细颤抖不停的身子犹是背对着他。叹口气,他没再开口,直接横过上半身,两手将啜泣不止的妻子轻轻揽进怀里。
“别哭了,你会哭坏身子的!”她的哭声是如此的悲痛,几乎让他肝肠欲断。“来,先把这碗葯喝了。”
端起搁置一旁的碗,戢枭试着劝说。但是他的碗尚不及端至胸前,已教一对蓦地挥起的柔荑给打掉,然后翻落地面发出一记清脆的碎裂声。
轻楞片刻,戢枭目光由泼洒一地的地面收回,他愕然望进妻子热泪盈眶的双眼。
“矞儿…”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晶莹的泪水闪过一抹金芒,姒矞含泪地瞪着夫君。她发现他变憔悴了,意气扬扬、不可一世的气概在俊容上已不见分毫。还有那对眼睛,里面盈满的哀伤绝不少于自己…
颤动双唇,姒矞哽咽地扑进夫君怀里。
“为什么老天要夺走这条无辜的小生命?我是这般期盼他的到来,为什么从我身边夺走他?老天太不公平了…”
他能怨上苍吗?当华长老对着浑身是血的她皱眉地摇头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她了!能捡回她这条小命,已经是老天对他最大的眷顾,他又怎能不知足的抱怨老天呢?
戢枭柔肠寸断的拥紧妻子。“别怪老天!要怨就怨我,当初我若能对你的话稍加重视,你也不会只身前往,今天这种悲剧就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