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决定,不然就拜托他不要有事没事老跑来找你吃饭、接你下班。”
纪忻然被老长官讲得面河邡赤,尴尬得无地自容,晚上跟阎御丞到阎家吃过饭后,还一直在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所以一整晚都心不在焉。
“现在这时间回宿舍也太晚了,你就到我那过夜…喂?喂?”阎御丞喊了两声,她还在发呆,忍不住伸手朝她额头轻拍了下。“你在干么?”
“啊,什么?”纪忻然抬起漂亮的黑眸,困惑地望向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一整个晚上都这样。”他微蹙起眉。
“没有啊。”她回答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你刚问我什么?”
“今晚过去我那。”他状似不在意地开口,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缠绕把玩着她的马尾。
“嗄?”她一口否决。“不可以。”
“原因?”黝黑的眸子微微瞇起,透露出不快的光彩。
纪忻然话梗在喉头,浑身不自在,怎么也说不出邱主任提的“结婚”两个字。
“说啊,这么不干不脆的不像你。”激将法向来有用。
“说就说。”她最讨厌人家说她不干脆了,果然马上一古脑地说出烦恼。“我早上被主任警告了,他说干我们这一行要检束自己的行为,所以他希望我能谨慎一点。”
“要多谨慎?”他挑起眉。“要是你怕别人看到的话,就搬来我家住。”
“这是什么烂方法啊!”她的重点根本不在住谁家啊!纪忻然抓狂地怒瞪他。“而且我为什么要搬去你家住?我在宿舍住得好好的,根本没必要搬家,未婚同居的消息要是传出去我一定会被记过的。”
“那就结婚啊。”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她。
“什么叫做那就?!哪有这么随便的事情!”
明明就是想听到这两个字,可是他这么简单地讲出来,纪忻然却又觉得高兴不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迂回曲折的情绪,到底是依照什么逻辑在运作。
“这哪里随便?就我们的年纪来看,也差不多该结婚了。”
那张俊脸还是一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模样,让纪忻然瞪视他的眼神更加愤怒了。
阎御丞与她互望了几秒,沉默半晌才加了一句。“还是你不想嫁给我?”
“太狡猾了,居然用这种问法!”
纪忻然终于按捺不住脾气,爆发了。
“你这是什么烂态度!什么都不说清楚,每次讲话也都含含糊糊地要我自己猜,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以前喜欢你可以老实告诉你,现在我也一样可以直接跟你说我喜欢你,可是我就是不想,为什么老是要我先说?你每次都只是冷冷淡淡地跟着做,连要不要跟我结婚这种事也是随随便便地讲过就算,好像有也无所谓,没有也没关系。你关心我、在乎我,我感觉得到,可是我感觉不到你喜欢我!就算所有的人都跟我说你有多喜欢我,可是我就是感觉迟钝,感觉不到!”
她一口气讲了一大串,脸颊因为愤怒而泛着淡淡红晕,被怒火燃亮的漂亮黑眸凝视着他,有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一抹笑意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可是她不想要再去捕捉这些细微的情绪来拼凑他的爱。
她不要再听别人转述他对她有多念念不忘,不想再因为发现他的皮夹里真的放着她的照片这种事情而窃窃自喜,满足她一颗渴望爱情被回应的心。
她要听他自己亲口承认!
纪忻然深呼吸一口气,慎重而认真地开口。“现在我最后一次问你,要讲就讲,不讲就拉倒。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一问出口,感觉好多了,她果然不适合别扭地把事情放在心里乱想,只是,此刻她同时也感到一股紧张。
万一他像十年前一样,以一句“你想太多了”把她打发掉怎么办?
阎御丞看着她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情绪,严酷的嘴角悄悄地扬起几分,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再度等到这句话。
“你怎么会以为我只是喜欢你?”他静静地看着她,低沉且毫不迟疑的开口:“我爱你。”
“嗄?”
他的回答让纪忻然浑身一震,她从来没想过,从小到大沉稳冷静到不像人的阎御丞,居然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把那三个字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