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忻然不禁有些担心。
案亲已经退隐多年,她不希望自己在外面惹的麻烦,牵连到他。
不过,她显然是多虑了。
“他们不是来寻仇的。”阎御丞缓缓地说。“我想,他们是为了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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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为了她来?
一路上纪忻然问了阎御丞好几次都得不到答复,此刻,站在主屋大厅里,她终于明白他的意思。
“忻然,我跟邢先生已经同意你跟邢烈交往,以后你跟他就不用玩那什么私奔的游戏了。”纪天成淡淡开口。
“成爷的女儿这么漂亮,也难怪阿烈会忘记当天的交接仪式,跟着私奔。”邢正藩一脸笑意地应和着。
当年,纪天成是一方霸主,势力扩及南北,无人不卖他面子,即便后来退隐江湖,但在道上的份量仍丝毫不减。
邢正藩算盘打得很精,他认为纪天成的金盆洗手不过是黑道漂白的伎俩,这年头做生意真的要一清二白、不靠关系是不可能的。
因此如果能够靠着两家的联姻攀上纪天成的势力,要扩张邢天盟的地盘绝对指日可待。
可惜他的打算并没有得到当事人配合的意思,纪忻然一听到他的话,就毫不客气的否认。
“谁跟他私奔了?!表才要跟他交往!”
纪忻然感觉快气炸,她怒视着悠然坐在一旁的邢烈,恨声开口,完全忘记调侃她的人是长辈。
笨蛋!阎御丞冷眼旁观,对于她如此容易就失控的情绪反应,忍不住在心里低咒一声。
老是这么冲,随便一句话就能激得她跳脚,这种个性除了吃亏还能干么。
果然,他才这么想,纪天成严厉地声音就响起。
“忻然,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没关系,纪伯伯,我就是欣赏忻然这般率直的个性。”
邢烈微扬起笑,似乎真的一点也不介意,甚至还饶富兴味的看着纪忻然跳脚的模样。
“妈的,谁要你欣赏了!”要不是有大人在场,她一定会上前揍他。“而且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叫我忻然。”
看着她因为坏脾气跟直性子,被人家几句话耍着玩,阎御丞心里虽然微有怒气,却只能转开头,毕竟他跟纪家的关系还不到能管大人闲事的地步。
“没关系的话,怎么会不顾一切跟我走呢?”对于她的直言,邢烈毫不客气地趁机吃豆腐,他挑起眉,相当可恶的笑着。
“我…”
纪忻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见站在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阎御丞,忍不住怒火更盛。
他干么一副很无聊的样子,看她吃亏还不出声帮她。
想着,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她突然一把拉住阎御丞,大声宣布。“谁跟你私奔了!那天我是要跟他私奔,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出现,谁喜欢你了,我喜欢的是阎御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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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又不是只有纪忻然有家人。
虽然阎御丞因为她的关系,经常到隔壁纪家浪费生命,但不代表阎家主事者就对这位长子的生活不闻不问。
纪忻然的私奔宣言一出,阎家老爷阎镇威就趁着晚餐时间,准备好好跟长子长谈。
“下午你纪伯伯打电话给我,说了你跟忻然的事。”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冷静俊美的长子,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阎御丞只是停下夹菜的动作,微微挑眉,不予回答。
虽然那个笨蛋后来一面怪他、一面道歉地拜托他配合演戏,不过他倒是没料到父亲会这么认真看待这种小孩子不成熟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