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作文簿,阎御丞已经知道她的急事为哪桩了。
“你就为了写作文,把我叫回来?”
真是欠揍的家伙。
“不要小看这作文,我已经想了两天还写不出来。”她苦恼地说。“这次的题目是『我的座右铭』,这种虚伪做作的文章你最会了。快!帮我帮我,明天一早就要交。”
“什么叫做虚伪做作的文章我最会?你这是求人应有的态度吗?”他冷瞪着她。
“啧!大家都这么熟了,就把客套省下来,大不了我明天下课请你吃冰。”
纪忻然摊开作文簿,率性地咬开笔盖,直接就趴在道馆的榻榻米上,乌亮长发散落在雪白颈边,她烦躁一甩,开始下笔,开头空四格,写下很丑的标题“我的座右铭”然后英气漂亮的黑眸期待地望向他。
“第一句…”
阎御丞翻了个白眼,尽管万般无奈,却也因为习惯使然,还是下意识的接受压榨,不甘愿的开口。
“今日事、今日毕是一句耳熟能详的…”
还没念完,就换来执笔人不知好歹的批评。
“喂!老兄!你的座右铭会不会太老套了。”
“你又有何高见?”他挑眉瞪她。
拜托!他是降低自己的格调,去符合她低落的程度耶!
也不想想她一直拿不到文组前三名,就是因为她总分二十的作文,她只拿了五分,简直烂得长蛆,连自然组的他都觉得可耻。
“我的座右铭,你听好。”不理会他的警告,她清清喉咙大声念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谭嗣同的绝命诗?”这算哪门子的座右铭?阎御丞疑惑地瞇起眼“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你不觉得很热血吗?听完就很想做挥剑练习。”纪忻然完全表现出一个热血过头的笨蛋所必须有的冲动。
“并、不。”阎御丞冷冷地送她两个字。
“啧!不懂欣赏。”真不受教。她摇摇头。
“再啰唆你自己写。”
简单一句话,果然封住她的畅所欲言,阎御丞满意地继续,逐字念给她抄写,而她三不五时迸出毫无建设性的意见。
“写完了!”
十几分钟后,最后一个字落笔完成,纪忻然高兴宣布,也不再多检查错字,迅速阖上本子丢入背包,充满活力的漂亮黑眸不怀好意地溜到他身上。
“你又想干么?”光看她那古怪的表情,就猜到她大概又想到什么要他舍命陪君子的蠢点子。
“我要练前空翻,你帮我!”
果然,是个蠢点子。
阎御丞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拖到场地中央。
“等一下我要翻过去的时候,你帮我扶住腰。”纪忻然毫不忸怩地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练这干么?准备跟马戏团去表演吗?”
阎御丞也不觉得这姿势过于亲密暧昧,毕竟十七年来,他们就是这么一路打打闹闹过来的。
“马戏团是动物参加的,人表演的叫杂耍团。”真没知识。
“你是猴子,当然参加马戏团。”
他一面无聊的跟她斗嘴,一面察觉一百七十公分的她,高度竟才及自己的下巴,扶住腰间的大掌微微收拢,意识到她女性化的纤细。
才出神,随着她弯腰、双手撑地,视线顺着倒立的匀称修长双腿滑下,眸光平视而下,不意扫过柔软起伏的漂亮胸线。
那是她的…意识到她渐趋成熟的女性曲线,一种如雷殛般的强烈电流窜过阎御丞全身。
心念一震,他猛然放开握着纤腰的双手,顿时失去依靠的纪忻然不由得狠狠摔在榻榻米上。
“啊!阎御丞!你这小人!”
莫名其妙被暗算,她痛得横眉竖目,漂亮的眸子蕴着发火的光彩,直瞪着他。
“你怎么可以放手?!”
“我…”向来沉稳冷静的阎御丞竟一时语塞。
“小人啦你!”未察觉他的闪神,她自顾自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