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听话地走了回来,明明是间宽广的办公室,她却产生了种教人窒息的错觉。
“我叫张咏絮,”她自我介绍“哲平的未婚妻。”
手心又开始冒汗了,安安将活页夹紧抱在胸前,彷佛这样就可以减少她对自己的伤害。
“我知道我是第三者,”见到安安惊讶地抬眼看她,张咏絮满意地勾唇“也知道你是哲平的女朋友。”
她的话震得安安的耳膜轰轰作响。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可是谁先谁后并不重要,哲平最后的选择是我,”张咏絮签下一张巨额支票交至她手里“我不管你们以前有多要好,这笔钱给你,马上离开这间公司,走得愈远愈好,不准你和哲平再见面。”
安安怔怔地看着支票,再抬首凝睇从头到尾不发一语的许哲平。
被她的大眼看得有些心虚,他干咳两声。“这样也好,你不是一直想开家猫咪用品店吗?这笔钱就可以达成你的心愿了,一直做个小总机也不会有多大出息。”
安安缓缓收回视线,她在作梦吗?怎么恍恍惚惚的,感觉不到真实。
看着许哲平的嘴一开一阖,好像还再说了些什么,可是,她已经完全听不见。
心底破了个大洞,眼眶也更热了,却掉不出半滴眼泪。
小手紧握着支票,安安静静地、深深地一鞠躬,转身离开这间深深伤透她的办公室。
态度平静地有些奇异。
原本怕她会吵闹的许哲平见她不发一语的走出去,松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愧疚感旋即爬上他的心头。
虽然对不起安安,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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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拿着热线中的电话,凌韦桀装无辜“可是她笨嘛!我没办法和笨猪一起工作。”
听见他残酷的批评,蹲在旁边的女孩哭得更大声了。
“甄姐,”他不耐烦地瞥她,动不动就哭,真烦。“你还是回来啦!苞那些笨猪在一起,我没办法专心工作。”
甄铃叹气,从她辞职后,他不知道气走几个宣传保母了。“小桀,你别再耍少爷脾气。”
“不是我耍脾气,是她笨嘛!”凌韦桀解释“就像今天,我明明早上九点要到片场,她竟然八点半才来叫我!要不是我聪明,第一眼就看出她不值得信任,我从不迟到的英名就毁在她手上了。”
女孩抽抽噎噎,小小的肩膀不断抖动,哭得好不伤心。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设定的闹钟有人关掉了。”她含泪解释。
凌韦桀闻言挑挑眉,唇瓣微勾。
她不知道原因,他却很知道,因为凶手就是他,是他促成她失职的事实,哈!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
电话另一头的甄铃头疼地揉揉额角。
她今天结婚,却必须穿着白纱、手持电话,躲在房间里安抚坏脾气的凌韦桀。
“小桀,要我回去工作暂时是不可能了。你告诉我,要怎样的保母你才会满意?”
甄铃过于直接的回答刺伤了他的心。
凌韦桀生闷气地来回走动,嘴里吐出严苛的条件。“第一、看到我不会呆呆地流口水,好像花痴一样。”
“这是应该的。”
“第二、不可以动不动就哭,眼泪不用钱啊?”最后一句他朝那蹲着的女孩低吼“哭得我心都烦了。”
迁怒,这绝对是迁怒。
“嗯哼。”他不欺负人家,人家怎么会哭?
“第三、要能吃苦,”他套一句机车广告词“耐操好冻拚第一。”
“小桀,原来你要的是男保母。”甄铃恍然大悟。
“第四、要女生,长得清清秀秀、可可爱爱的女生。”他戳破她的妄想。
谁要一个大男人来叫他起床啊?那会损害他的视力。
“小桀,你在为难我。”听完他的条件,甄铃又是一叹。
“不然,甄姐回来嘛!”话题又绕回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