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焚化炉…好好,我知道了!”
按上切话键,译娴苦哈哈地笑着,不敢直视楚天骄。
“关于那些窗帘…还有地毯…”她说得很慢,很像快要断气的声音。
“焚化炉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你讲那么大声,我会不知道吗?”
“那…那我重新再帮你买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
楚天骄抓起她的手,门一开,说道:“你可以走了!”
紫柔早在外头恭候多时。“处理完了?”
就在楚天骄要替她按电梯按钮时,突然,所有的灯在同一时间全灭,就连屋里的灯也是一样。
呵呵,停电了!
“看吧,连老天爷都不想让我走,来来来,我们先别生气,我进去替你将蜡烛点上。”她嘻皮笑脸地把他推进屋子里。
“你别找了,我家里没有蜡烛。”
“那…”她拉着紫柔说道:“要不然你去便利商店买。”
紫柔脸马上垮了下来。“方译娴,十二楼ㄟ,你要我爬死啊!”“刚刚你不是在外头说,我们是好姐妹,我有什么困难你都会帮我的吗?”她说话很柔很柔,企图用甜腻的声音来感动好姐妹。
“话是没错,但是…”妈呀,她会爬到变萝卜腿啦!
“不要再但是了,你就去帮我一下下嘛,到时候你要买化妆品,我拿员工价给你。”以利诱之功效最大。
“你说的喔!”紫柔纵使有百般的不愿意,不过看在化妆品的份上,她拚了!
走了个电灯泡,四周的空气,突然沉静了下来。
罢才的烟硝味早已随风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两人淡淡的呼吸声。
身处在黑暗中,他的心灵慢慢沉静下来,此时,他才比较能设身处地,为译娴着想。
她费尽心思,把家里布置得明亮温馨,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他,不然还是为了什么?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当着那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他实在不该这么做才对。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鲁莽,他就后悔莫及,幸亏译娴心胸宽大,没有因此而跟他大吼小叫,这点,让他好生佩服。
“译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别放在心上才好。”黑暗中,他低声道歉。
听他这么一说,译娴心里头顿时流过一片暖流。
“你真的很难相处ㄟ,好心帮你也被你骂得臭头,你看你,想赶我走,老天爷偏偏不肯,祂也站在我这边,你呀,心胸放宽点,要不然,只剩下我一个人会想理你,你不怕你众叛亲离,到时老了,成了独居老人,很可悲ㄟ!”
“你也未免替我想太远了吧,我离独居老人的年纪,还有半世纪以上。想太多,你的脑细胞只会死得更快!”杞人忧天就是在说她。
“人要未雨绸缪才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要居安思危,你懂不懂啊?”她一口气说了好多成语。
“你文学底子不错嘛!”
“家里住了一个国文老师,耳濡目染,跟她讲话讲久了,人自然就变得有学问了。”她指的是霈仪。
“说你胖你就喘,你还真不谦虚。”他觑笑着。
“是真的,我国文底子不错的,要不然我问你,你知道三个金怎么念吗?”
“念鑫啊!”这容易。
“那三个木呢?”
“念森。”
“那三个羊呢?”
“三个羊?”这他就不知道了。“有这个字吗?”
“念咩!”
“为什么?”
“因为三只羊凑在一块,就会一直咩咩叫啊!”楚天骄看她一眼,不禁发笑。“鬼扯!”
夜风吹动窗纱,月光偷溜进屋,逗留在译娴细嫩的脸庞上,一时看得楚天骄意乱情迷。
他轻轻地把译娴抱在怀中,她以德抱怨,不对他刚刚的失控严加指责,这份包容心,让他好生感动。
“译娴…”他忍不住将手抚上她的脸,还把嘴轻轻凑到她的脸边,感受着她柔嫩的肌肤。
他很清楚他现在所想的,和她想的,肯定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