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财路是行不通了。
“不是还有几块田地吗?改明儿叫人来估计估计,也许可以凑足一千两。”石玲问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的丈夫。
“田地?”倪文乐冷哼道“早让你那个宝贝儿子给败光了,现在咱们家就只剩下这幢大宅而已。”
石玲一惊,怎么可能?她望向儿子,想向他求证,可是当她看到倪宝那一脸心虚的模样,她的心凉了。
“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竟然把地契当作赌本?”她一直以为儿子再怎么不成材,也不至于会落到败光家产的地步,没想到…
手心手背都是肉,石玲既舍不得让女儿嫁入凌家堡,也不忍心不救唯一的儿子,这可怎么办?
“主屋不能卖,可是还有苏青住的那座茅屋跟田地啊!”虽然地方不大,可是也不无小补。石玲想到这个法子。
躲在门口的姿菁一听到石玲在打他们的主意,不禁怒火中烧,站了出来。
“不行,我们亏欠他们母子三人太多了,不能再害他们无家可归!”倪文乐慌忙摇头。
提到二娘,倪宝的心思马上又活络起来,他怎么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呢?“这怎么能说是我们亏欠她们呢?十几年来。吃的、喝的、住的哪样少给过他们了?”
“是哟!吃的是地瓜野菜、喝的是山边泉水、住的是每逢下雨天都会漏水的破旧茅屋,你们可真是一点都不亏欠我们。”刚踏进门的姿菁一听倪宝这么说,马上顺了他一唏。
众人听见说话声,马上望向门口,但见一位亭亭玉立、标致美丽的俏佳人正瞪着一双活灵灵的大眼睛,怒视着他们。
痹乖不得了,才几年不见,这小丫头已经出落得如此秀丽!虽然是一身的粗布素衣,却难以遮掩她娉婷出尘的绝色姿容。倪宝一见到姿菁,马上像在审视一件古董般,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着。
姿菁被他看得极不舒服,一阵阵的恶心感直窜升上来,她急忙痹篇倪宝的视线,走向一脸惊喜的父亲。“爹!”
倪文乐看到这柔顺乖巧的女儿,眼神不自觉的放柔了“怎么有空过来?”
“您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看我们了…”这也表示您有好几个月没有给生活费了!姿菁在心中暗道,只是碍于众人在场,不好明说。
倪文乐自然听得出来女儿话中之意,惭愧之色悄然浮上脸颊,都怪他最近为了倪宝所闯的祸事,忙得走不开。
“你…你娘的身体,嗯…最近还好吧!”他为难的偷瞄石玲一眼,深怕这个醋罐子会随时打翻。
“不好,”姿菁直言。她望了望一脸幸灾乐祸的大娘跟姿艳,补充道:“不过我相信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石玲打根底儿不喜欢这丫头,她太精明了。
“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最近家里的日子不太好过,我想将你们住的那幢房子跟地要回来,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搬比较方便?”她挥开倪宝拉扯着衣袖的手,不明白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同情心,她可是在帮他想办法解决债务啊!
“我们为什么要搬?那‘幢’房子虽然没有你们的宽敝,却是我们遮风蔽雨的地方,我没有理由要搬。”其实是他们除了那个地方外也没有别的去处了,她不能让病重的母亲和年少的弟弟沦落街头,无处栖身。
“谁都不许打那块地的主意。”倪文乐完全站在姿菁这边“那是我送给苏青母子的,谁都不可以把它卖掉。”
“怎么不可以?”打从苏菁一进门,眼光就未曾离开她的倪宝终于说话了“只要把二娘母子接回来,那幢房子跟地不就没有用了吗?”
“把苏青母子接回来?你…”石玲跟姿艳不知倪宝今天是吃错什么葯了,竟然会为苏青母子讲话。她们正想开口反对,却被倪宝阻止。
倪宝走向母亲跟妹妹,低首在她们耳边说了几句话。
姿菁眼看石玲母女的表情由愤怒变为喜悦,再慢慢的转为诡异的笑容,一丝不安由心里渐渐的浮升上来…
果然是一群奸诈的小人!
姿菁在回家的路上,第一百一十人次痛骂。
她没想到石玲母子会那么卑鄙,竟然以母亲跟小凝作为威胁,逼他嫁给那病得快死了的凌绍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