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手不及,想抗拒时,眼底心底已全是他的身影,再也无法磨灭。
安东雪沉默片刻,另一头的哭声也渐渐停住了,听得出她是在压抑自己的痛苦。
不爱却又给对方机会,结果换来伤心,他终于明白沁心那时候对他说不要随便给人希望的意思了,因为她自己承受过那种痛苦。
“爱我让你有罪恶感—”
“对不起…”
“晚安。”安东雪轻声道。
“嗯。”江沁心咬牙忍住伤痛,但泪水依然不试曝制的滑下脸颊。
放下电话,江沁心双手掩面,为怕吵醒妹妹,只能低声啜泣着,伤心藉由泪水一点一滴的宣泄出来,但回忆是一辈子的,想忘也忘不了。
片刻后,她抹去了泪水,吸吸鼻子,起身拉开窗户,一阵凉风顿时吹拂在脸上,教她一阵瑟缩。
“为什么答应跟我交往?是因为我脑子里这颗东西吗?”阿邦笑笑地问。
“当然不是。”江沁心的声音充满心虚,目光不太敢注视那张阳光般的笑脸,很怕自己会吐出实情。
“莫非是受到我的感动?”
“是啊…”看出她的隐瞒,阿邦笑了。“就算因为同情也没关系,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开心,因为我终于有机会可以让你爱上我!”
把心虚压到心底深处,江沁心静静凝视着他。
“看我做什么?很担心吗?放心,医生说暂时没事,还要再做详细的检查,看是不是要开刀拿掉。”
“阿邦,我喜欢你。”不是爱情的那种喜欢。
阿邦目光柔柔地看着她“沁心,我知道。”
这三个字包含了两种意思。
其实阿邦很聪明,很多事情毋需她明说,他就能懂了,所以阿邦肯定很明白她
会答应和他交往的理由,在同意的那一瞬间,她看见阿邦露出前所未见的喜悦笑容,但同时也深深刺痛她。
像她这么冷酷自私的人,阿邦为何对她死心塌地?
她根本不值得他深深爱着,一点也不值啊。
床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萤幕显示是安东雪的名字。
“喂…”她的哭音还是很浓。
“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好吗?”
江沁心匆匆奔下楼,打开大门,看见安东雪靠在一辆车子旁边。
安东雪走上前,双臂环住她。
对一个去世的人做了承诺,是永远都难以背叛的枷锁,但这更证明沁心对他也爱得深,要不然也不会如此为难。
因此安东雪一挂断电话,就捉起车钥匙飞车赶过来,在来这里的路上,他仔细想了想,如果这份恋爱注定要困难重重,他也不想放弃。
“如果爱我会让你痛苦,那你就别爱我,让我爱你。我不会要你忘记他,就算你一辈子都不说爱我,只要愿意接受我的感情就好了。”为了江沁心,他可以退让到这地步,只为了她。
安东雪的真心让她好感动,江沁心问在他怀里又哭了。
“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我很自私,又不喜欢付出,根本不值得你们喜欢…”
“但我却喜欢你。有时候喜欢人是需要股傻劲,根本不会在意值不值得,因为光想得到你的喜欢就让我忙不过来了。沁心,我喜欢跟你相处的每个时刻,那是其它人不能给我的感受。”
她就好似沉在酒坛最底下的酒,沁心香醇,唯有不断品尝,方能发现她的美好,好不容易找到他愿意守着一辈子的对象,他怎能轻易放弃。
“就算我一辈子都不说爱你也没关系?”他的温柔体贴让她觉得自己十分自私。
“相信我,我不是那么没自信的人。你的回答呢?”
“我能说不吗?”
“不准!”大半夜还飘车过来,他可不想空手而归。
“那还要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