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卓照时低眸看着距离更近的脸蛋,她那玫瑰色柔软唇瓣就在他眼前一开一阖,让他突然觉得燥热口渴。
他握紧了拳头,克制脑海中浮现想对她做出的无礼冲动,努力回想几个近来遇到的难题想转移注意力,但连简单的算术都算不出来,现在想难题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他想了想,决定直说。
“你没有得罪我,只是…你不该在我的研究室里。”
话一出口,眼前的人儿一僵。
听着他直接的话语,看着他神色变得阴沉诡谲,原本已经惯性微蹙的眉头此刻锁得更紧,花初晴认为不会有人误解他对她“厌恶”的表现,心里同时闪过愤怒和受伤的情绪。
“我明白了,卓先生。”她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这是你今天的行程,以后你的行程我会请方助理跟你报告,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研究室了,请放心,我先离开了。”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卓照时陷入了混乱的情绪。
他似乎做错了什么?
看着她离开的模样,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平静,反而涌起一股冲动,想将她叫住。
但叫住她又能怎样呢?她在研究室里的确让他无法专心工作。
正在天人交战中,那娇柔的粉色身影站定在门边,她回过头,脸上的笑甜得令人牙疼。
“对了卓先生,”花初晴看着他。“我想传说是对的,很高兴你只是把我请出去,而不是把我送到地下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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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卓照时活了二十九年的岁月里,他鲜少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
就算有,也大多是其它人解不出来的问题,例如歌德巴郝猜想的大偶数表证明问题、霍奇猜想,黎曼假设…
可是不知何时起,那位新来的花小姐也成了他无解的问题之一。
原本以为请她别再靠近研究室之后,事情就会有全面性的好转。
但,事实不然。
卓照时在助理室门外停住脚步,从透明的大片玻璃窗往内看,眉心缓缓聚拢。
只见玻璃窗内,那群最近显得很游手好闲的研究团队人头们,正围着花小姐说话,气氛和乐。
三个大男人的视线通通黏在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甜蜜脸蛋上,韩山还不改坏习惯地抓着花小姐样式清凉的上衣衣角,一副小鸟依人地站在她身旁。
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卓照时再一次往发光体的方向走去。
“…真的吗?怎么这么好笑?”
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轻轻滑开,说话的人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只是那弯弯美眸扫过后头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时,倏然降温。
“不要说!不要告诉我!”背对着卓照时的莫克举起球棒,一双眼睛凝神看着花初晴几秒,开口宣布“站我后面的是卓照时对吧?所以你表情才这么难看!”
“谢谢你的报告喔。”
没好气地瞪莫克一眼,她头一低,拿起桌上文件,不肯再多看门口那道身影一眼。
“好啦,我要去忙了,请各位大爷回去研究室做功课好吗?”
“做功课。”韩山点点头,拉着她的衣角就要往外走。
“是你做功课,不是我。”她拉下他的手,一面把人往外赶“快走快走,我很忙。”
“每次老大来你才很忙。”唐光指出事实。
“不会不会,以后你来我也都忙。”花初晴一脸笑,眼神却凌厉地瞪过他,一面啰唆地交代“你们快走吧。还有,莫克,你晚上七点的学术研讨会不要忘记,唐老鸭,你的助理抱怨你又把气球塞在她抽屉里,请你以后不要这样。韩山,我右边的衣角快被你拉到脱线了,麻烦你高抬贵手。”
将这群七嘴八舌的天才们赶到门边,抓开韩山的手,抬眸对上始终站在门边的严肃男人,这次不闪不避,嘴角扯出假笑,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