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止住笑,卞朝阳问她。
紧紧抿住唇,孟夕阳这次干脆不说话。
“你…似乎很讨厌我?”沉默了一会,卞朝阳开口,试探性地问她。
“是!”孟夕阳回答得干净利落。
“为什么呢?”真是有意思极了,长到十八岁,第一次有人当面说讨厌他,这样的问题不问清楚真是愧对自己了。
“你问为什么吗?”孟夕阳站直身子“因为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你是朝阳,而我是夕阳,明白吗?”低头看地上夕阳拉长的两人的影子“卞朝阳,我讨厌你的名字,就如同我珍惜自己的名字一样。你见过朝阳和夕阳同时出现吗?不,没有。真实的状况却是,朝阳永远是得到人们的赞美,而夕阳,只是日薄西山的最后辉煌。就像我们所在学校的校名…双阳高中,哈,真是讽刺,你卞朝阳就是里面的朝阳;而我呢,夕阳,你的陪衬品,对应你的光芒。告诉你,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是这个原因吗?”注视她已经有些微微颤抖的双肩,卞朝阳若有所思。
“是,现在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可以让我走了吗?”她不喜欢现在的局面,太直接地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狠命地推卞朝阳的身躯,只想快些逃离他的钳制。
卞朝阳没有答话,只是侧了侧身子,让开了道路。
低着头,孟夕阳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死命地跑开了。
站立在原地,卞朝阳注视孟夕阳越跑越远的身影,直到她在拐角处消失,他才收回视线。抬头,翠绿的树叶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夕阳余辉,有些晃眼。稍稍眯起眼睛,他自言自语道:“夕阳,真的不能与朝阳并存吗?”
“死小子,一个人霸占沙发这么久了,也该让位了吧?”很没有兄弟情地踢踢横躺在沙发上的卞朝阳,卞朝晖捧着一盘水果沙拉,示意他亲爱的小第可以让位了。
翻翻白眼不理卞朝晖,卞朝阳调换了姿势,继续霸占最舒服的位置。
“嘿,你今天还真是襥上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真的一脚把你踢到天上去变成明天的太阳?”气死人了,好不容易等到黄金时段,就想美美地躺在最正中的沙发上品美味、看球赛,谁知道节骨眼上却遇上了一个慢郎中!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卞朝晖的大嗓门,卞朝霞拉开书房的门,径直走到两兄弟面前“我说你们两个,不要爸妈一不在家就起内讧,还有我这个大姐在管着呢。”俯下身子,探手摸摸卞朝阳的额头“朝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唉…”卞朝阳翻身,重重叹了一口气。
“大大大…姐,这小子,居然在叹气。”瞠目结舌地呆在原地,卞朝晖使劲地捏捏自己的脸颊,哎哟,会疼,证明不是在做梦,他们家里从来没有烦恼的怪胎居然在叹气呐。
“朝阳,你真的没事?”卞朝霞不放心地为卞朝阳把脉“没有问题啊。”
“大姐…”拉开卞朝霞的手,卞朝阳坐起身“不要犯职业病,我没事的。”
“大姐,不要听他的,这小子绝对有事。”卞朝晖见缝插针地挤进沙发,不忘火上浇油。
“二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回头瞪了卞朝晖一眼,示意他可以适可而止。
“OK、OK,我不说了,我看我的球赛还不行?”卞朝晖乖乖地缩到一旁,认命地当起了隐形人。
“大姐,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恶劣?”想了一晚上的问题终于开口问卞朝霞,同为女孩子,观感应该比较相同吧?
“终于有人发现你这个缺点了吗?”一旁不甘寂寞地卞朝晖又插嘴进来。
“恶劣?真的有人这样评价你?”卞朝霞有些吃惊地反问卞朝阳。
“没有,是我这样猜测的。”将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卞朝阳支起下巴“事实上,我认为她心中评价我的词汇,比‘恶劣’还要强烈数倍。”
“哦,她?男的女的?”卞朝晖耳朵竖了起来,真是大新闻啊,看来今天回家是正确的,改天一定要在爸妈面前好好地大肆渲染一番才行,嘿嘿,他们家的老幺也到了花开的年纪了。
办膊肘向后狠狠地撞了下,好死不死正中卞朝晖的胸口,顶得他差点吐出刚吃下去的沙拉。
好家伙,还真是狠啊。
“朝阳啊,”揽住小弟的肩膀,卞朝霞挨着他坐下“是不是在学校遇上什么麻烦了?”虽然朝阳遇上麻烦的几率很小,但很小并不是代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