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觉得搬家是个错误的决定。仿佛从第一天开始,她就已经陷入一团混乱之中,和童记礼纠缠不清地搅在一起。
她林小小究竟是走了什么好运,居然和鼎鼎大名的童记礼住在同一座公寓的同一层,而且还是两对门?最神奇的是,今天早上她才恶狠狠地骂了他,晚上就堂而皇之登门造访和他同在一张桌子上吃晚饭?
好运气,和童记礼共进晚餐,多少人的梦想啊?她应该笑出来的,不是吗?
好运气,哈,哈哈…好运气,呵,呵呵…好运气,呜,呜呜…
普天下最倒霉的人非她林小小莫属。
现在是下课时间,按理她可以回教研室,学生们也应该胜利大逃亡,可是…
“林老师,昨天送你来的那个人是童记礼吗?”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真人看起来比报纸上的还要帅呢。”
“林老师,我很崇拜他的,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
什么叫祸不单行?她现在被一群女生团团包围就是最好的证明。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在昨天上了童记礼的车,还让他送自己来学校。
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啊…奋力在有限的空间中挣扎出呼吸的余地,林小小拼尽全力挤出重重人墙,一把捞起讲台上的教案,几乎是落荒而逃。
太恐怖了,原来女人崇拜的力量果然很可怕…即使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女大学生,也不例外。
狂跑了五分钟,直到再也感觉不到身后强烈的逼迫感,林小小才停住脚步,伸手扶着身边的一棵树不断喘息。不行了,不行了,体能太差,没有跑断一把老骨头还真是万幸。
回头看看,没有发现任何危机,林小小松懈下来,准备就这样靠着歇歇再说。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她陡然站直,顺口出声:“别再来了!”
“小小,你没事吧?”停在肩上的手再拍了拍她,身后的人好奇地问道。
认出了声音,林小小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来,哭丧着脸,委靡不振地说:“若林,我觉得自己很惨。”
白若林掩嘴轻笑,挨着她坐下,开口道:“我听若森说昨天好像是童记礼送你来的?”
“若林,我已经很可怜了,你就发挥一下同情心,不要再来掺一脚了好不好?”林小小苦着脸,双手合十地拜托。
“行,我们就不提这个。”拉下她的双手,白若林说道。
“若林…”林小小好感动地扑进她的怀中“我就知道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话先不要说这么早。”白若林扳住林小小的肩头,防止她那一脸作假的鼻涕眼泪毁掉她的高级亚曼尼套装“今天毕阿姨打电话来,问你住在我那里有没有妨碍到我。”
完了!听白若林这样说,林小小心中暗叫糟糕,终于意识到平常的大忙人为什么会这么有空闲时间来找自己,脑中想着,动作也不闲着,她迅速地从白若林怀中逃开,开足马力准备逃跑。
下一秒钟,有人拎住了她的衣领,宣告了她的逃亡计划彻底失败。
“若林…”林小小回过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这里是学校,我为人师表的,好歹给我点面子。”
“你也知道?”白若林冷哼了一声“我倒是没有听说作为老师带头撒谎的。林小小,你什么时候搬到我家的?我这个主人为什么不知道?”
“若林,息怒,息怒,小心长皱纹哪…”替白若林垂打着肩膀,林小小装傻地笑着“我想,你应该没有揭穿我吧?”
“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你是在拿我当挡箭牌。”白若林没好气地瞪了林小小一眼“小小,这回又是什么原因闹得你要搬家?”
“不关我的事情。”林小小连忙申明,天可明鉴,其实她也很委屈。谁不愿意天天窝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偏偏家中就她一个独女,芳龄过了二十六,皇帝不急倒急死了太监,父母双方连带亲戚轮番上阵,对她进行疲劳轰炸,相亲宴席天天有,大有不把她嫁出去誓不罢休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