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此时此刻她多么渴望除了怨恨之外,他还对她有一点点怜惜…
这时,近旁有奇异的白光一闪,她注意到了,却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那到底是什么--哪怕那是天外来客,她都顾不了了。
良久、良久,楚翘才放开她。她感受到自己在不停地颤抖,而他,也如此。
两人又相拥了好一会,似乎不这样互相支撑便会倒下似的。
她以为他又会借机挖苦讽刺她,但这一次他没有,喘息渐平之后,他没有再说什么刺耳的话语,只轻轻打开车门,示意她坐到车中。
也许是她双眸湿润的缘故,她似乎在他的眼中看见柔情的光芒,但不可能啊,一定是她看错了。
车子开动,一路上他沉着脸,咬唇无语,飞速抵达阳明山的别墅。
秋夜的花园飘散出一股冷凝的花香,刚刚下车,他便一把牵过她的手,匆匆往前走。
“楚翘,我的行李还没有拿…”她不安地回眸望了望车座。
“那只行李箱可以直接扔进垃圾桶了,不要再去管它!”
“那样我就没有更换的衣服了。”
“我给你买新的,”他深沉的目光投向她“我现在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可是…”她想说什么,却一阵心酸涌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呵,好熟悉的话语…许多年前,他就说过要给她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这承诺兑现的时候,本应该欢天喜地的她,竟如此心酸。
“在想什么?”楚翘发现她神情有异,侧眸问。
“没什么…”这个时候他怎么能明白她的感慨?除了摇头,她无从应对。
“来,”他握紧她的手“跟我来。”
语毕加快脚步,牵引着她,急切地奔向主宅。
她蹙眉,万分不解地凝望着他过于仓卒的脚步。只愣怔了一会儿,便恍然大悟--他、他该不会是想…
一片红云飞上她的双颊,待到楚翘将她引入卧室,重重地关上房门时,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双颊更是红得发烫了。
“翘…不、不要这样…”
他的唇吻上她的颈,害羞的她不由得胸前微微起伏。
“难道你不想这样吗?”他邪肆的舌挑逗着她,逼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我只是觉得这样太快了…”
“太快?我已经等了十年了。”他低哑地答。
这一句话,让她所有的堤防瞬间崩溃。是呵,十年,多少个孤独的夜晚、她又何尝没有想过他的怀抱?
似妥协了一下,她的双手不知不觉缠上了他的肩,绵软的身子与他交织在一起。
“我会这么着急,都是你害的。”屋内灯光黯淡,他似乎笑了。
“我哪有?”这家伙,就知道冤枉人!
“刚才那个吻害得我好『难过』,如果不是本人自制力一向很强,我们可能回不来了。”他含弄着她的耳垂,轻吐暧昧的话语。
“为什么?”傻的方洁云仍不解其意。
“因为让一个欲火焚身的男人开车,会出车祸的…”话音刚落,楚翘便一把抱起她,送入床中。
她觉得身子霎时变得温暖了。
在加拿大的那一段日子,她总感到体内有一股巨大的阴寒,夏天即使没有冷气也不觉得炎热,稍微吃一点冰凉的水果便会肚子疼。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她没病,只开给她几副滋补的中葯。
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原来那股巨大的阴寒只源自于她的孤独。
这瞬间,她不仅感受到温暖,还感到一片湿润。
他温柔的吻,他蜜色肌肤上沁出的汗水,都让她感受到湿润。这片湿润顺着她起伏的胸襟潺潺而下,直达她敏感的私处,引得她一声愉悦的呻吟。
她的长发在他的搓揉之下,已经全数散开,蜿蜒地铺散在他的床杨上,几缕发丝迷离着她的眼,配合屋内黯淡的橘色光线,让她呈现出一种蒙眬绮丽的美景。
“翘--”她轻轻呼喊着他的名字,双手紧紧掐住他的厚实肌肤,十指像是要陷进去了。
这样的力道似乎更加激起了他的欲望,只见他身子一挺,迫切地想与她融为一体。
她微笑,感觉好幸福。她知道他即将要做的事会驱散她灵魂里的孤独,让一直飘泊的她终于可以靠岸。
但这时,她想起了一件事。
一个天大的秘密。
不,她不能这样做。如果让他发现了那个秘密,这些年所有的隐瞒岂不是全都白费了?自尊心那样强的他听到真相后,能承受得了吗?何况还有李慕然,虽然她与他只是挂名夫妻,但出于道义,她不该为了自己的幸福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