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仿佛是在吃什么人间美味似的。
“好吃吗?”
“好吃,你也吃一口。”
“不用了,快拿开,我想吐了。”她倒退一步。
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起天天吃、餐餐吃,这两个星期以来,她所吃的包子量已远远超过她过去五年来所吃的。
他的胃口极好,一路走下来,已经吃了一碗牛肉面、一块炸鸡排、两根烤香肠、一碗蚵仔面线、五个水煎包,现正津津有味的啃著东山鸭头。
“我好像养了一支军队。”她暗自嘀咕。
看着路上川流不息的人潮,有情侣、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有一家老小…她几乎被人潮所淹没,一回过神,才发现刚才一直紧紧握住她手的小克不见了!
“小克呢?”
她紧张的回过头寻找,才看到他站在路边看一个摇宾乐团的表演,看得忘神了。
他没有注意到她不在身边。
这时,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如果…她突然不见了,他会怎么样?
这念头一起,她一闪身,躲进旁边的巷子里,这里停满了机车,她藏在阴影处,悄悄的看着小克。
不到一分钟后,小克终于发现她的失踪,紧张的东张西望,开始到处寻找。
“芹芹…”他大喊。
路人纷纷投以惊异的目光,可他不管,往前找了一圈后,又回过头来往后找。
“芹芹,你在哪?”
只见他一脸的惊惶恐惧,额上布满了汗珠,来来回回找了好几趟,那眼底溢出的绝望让人心疼。
“芹芹…”他急得团团转,不断的大喊“芹芹,你在哪?你快出来,芹芹…”
眼前蒙上一层雾,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水芹不试曝制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掉下,最后已是一脸的濡湿。
“芹芹,你在哪里?”他吓得嚎啕大哭,拚命扯开嗓子喊。
她蹲在地上,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这个大傻瓜,一点也不怕羞,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似的。
水芹原有的一点坏心已然消失无踪。她怎么可以遗弃他?怎么可以丢掉他像丢掉一只不要的小狈?
她擦乾眼泪,从巷子里走出来。
“干嘛啦?鬼吼鬼叫的。”她重拍一下他坚实的背。
他僵住了,眼泪爬满脸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那黑眸倏地发光,像在夜里的海面上行驶的船只,终于找到指引方向的灯。
他激动的大喊一声,紧紧的抱住她,那力道几乎让她窒息。
她能感觉他高大的身子正瑟瑟发抖,而她的视线也是一片模糊,她暗骂自己残忍,所以即使被他抱得心脏发疼,仍是任由他抱著。
“你、你不见了,不、不见了…”几番哽咽,他终于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
“我跟你说我去找洗手间,你没听到啊?”
他拚命摇头。
“我叫你在这里等我,我就去洗手间了,找了好久才找到,又排队等了老半天,回来找你时还找不到你,谁教你到处乱跑!”一决定说谎,她说来便滔滔不绝。
终于,他那份惊惶慢慢的消失了,他捧著她的脸,指尖仍是不试曝制的轻颤。
她胡乱的抹掉眼泪,擦起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要你了?”
见他直点头,她的心酸酸涩涩的,隐隐抽痛。“我不会不要你的,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迟疑一下,点点头。
今晚他也受够了,她主动拉起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他安安静静的和她回家了,十指紧扣著她,怎么也不肯放开。
回到家,当她洗完澡出来,才发觉小克坐在她的床沿上,脸上已没有最初的惊惶失措,但那双无辜的眼睛仍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