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拿她怎么办呢?”嵇奕带茧的厚掌感叹地轻抚白驹。
左右手各持缰绳,嵇奕朝店铺门前右方的大树迈去。
将两马的缰绳拴于头顶那根延伸的粗枝,嵇奕以袖拭汗,正打算坐下来歇著时,他的眼神不经意地飘向左方。一身灰袍的商贩正慢条斯理地将平摆在架上的货品,逐一地收纳入木箱子里。
当嵇奕来到摊子前,小贩眉开眼笑,大声地招呼著。这位爷,想买点什么?小的这里是应有尽有,上好的胭脂水粉、香料、金饰、玉器…乃至珍珠翡翠、玛瑙玉石…”生意人充份发挥他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竭。商贩一边招呼著,一边正打算搬出方被他纳入箱底的货品。
“能否让我瞧瞧你手中的东西?”
手中?男子的要求让商贩顿时哑口。商贩反射性地摊开自己紧握的手掌,掌中躺著一支簪子。那是他在男子未出现前,准备收入箱子里的,但是嵇奕的到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大爷喜欢这簪子吗?”商贩将手中的簪子递过去,他含笑地问道,神情闪烁不定。嵇奕只稍瞄它一眼“开个价吧!”炯炯有神的黑眸直视灰袍商人。
简洁的回答令商贩眼底掠过一抹失望之色,一支木簪子根本卖不到什么好价钱。“大爷若喜欢簪子的话,小的这尚有样式更为华丽的金簪、玉簪…大爷何不…”“不,就它了。”语调平稳,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呃,是…”商贩被他的目光震住了!他唯唯诺诺地道:“这簪子的花钿手工甚是精细巧致…既然大爷独具慧眼、情有独锺…那么小的当然是…”
“这是三两银子。”丢下银两,失去耐性的嵇奕,在商贩愕然的注视下取饼簪子,懒得多做停留地旋身离去。背抵著树干,嵇奕细细地品赏手中的簪子。手工巧细的簪花是以紫色的贝壳连缀装饰而成…乍见这支簪子时,他突然想起那紫衫女子,
一头竖发如云是无一装饰。
“嵇奕”沉浸在白自己思绪里的嵇奕大意地忽略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身后猛然响起的叫唤,教他毫无准备地小惊一场,亦震落了手里的东西。
“呃,少…夫人!”想起那距离他们不远的小贩;碍于隔墙有耳,嵇奕遂又马上改口。看他一脸失措的神色,金雪霁没让嵇奕有机会探身。
“拿著。”将原提在自己手里的包里一古脑地塞向他胸前,金雪霁弯腰拾起地面上,在阳光的亲吻下,闪烁出一抹淡淡紫晕的饰品。簪子?看清手中的物品,金雪霁先是皱眉,而后又挑起柳眉。
很普通的一支簪子!如果不是上头那些繁复精致的手工与难得一见相当奇特的紫彩教它显得格外雅致迷人的话,它只能说是平凡不起眼罢了。
“我不知道你已有钟情的对象?”忽略掉心头那股莫名的不适。“是哪家的姑娘,嵇奕?”她好奇地望着他。“不”她显然是误会自己了“那是…是…”嵇奕游移的视线不由地望了她无一装饰的鬓云一眼,到嘴的话儿,支吾了老半天硬是挤不出口。
他的那一眼令金雪霁转动一对水灵灵的眼珠子,并翻转地朝自己头顶看去灵光一闪,金雪霁顿时恍然大悟了!
“你该不会是…嵇奕!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容不得他有所闪避,金雪霁挪动身子,让自已逐渐高涨的怒脸映入那对黑眸眼底,冷声问著。
“我…我是想…”
“你是『想』将这玩意儿放在我头上?”
“对呃,不…”可怜的男人,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面对她的逼近,嵇奕反射性地退了一大步。“我知道这簪子值不了几两,更不能与那些珠光宝气的金、玉簪子相较。”
“该死的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一阵低吼,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