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不偏不倚,正好映著那陈旧的封面,施明蕙瞪大眼睛,久久不能言语。
“佩云的日记,你应该也看过了吧!”他重复刚才的话,但这一次,却说得一针见血。
像做错了事的小孩,施明蕙满脸通红,僵立了好一阵子才有承认的勇气。
“逸风,对不起…”
“蕙蕙,我错了。”他却抢先说著。
这个回答让她惊恐万分,连连哀求“逸风,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关于她的东西我再也不敢碰了,真的!”
他的面庞隐在枱灯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让人觉得有一股巨大的悲伤正笼罩著他。
“蕙蕙,我刚才去了一趟警察局。”他答非所问。
“警察局?”施明蕙迷惑不解“去那裏做什么?逸风,你惹上了什么麻烦事吗?”
“我只是去询问一些陈年旧事。”
“呃?”她越听越糊涂。
“蕙蕙,我之前太想解脱,做了错误的判断,”他揉著疼痛的额“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子,现在又回到了原地…是上苍在惩罚我,存心不让我安宁。”
“逸风,你在说什么呀?”她奔过去,俯身从椅背后搂住他,脸颊贴着他的面庞“你到底怎么了?”
“蕙蕙,”他顿了一顿,终于开口“佩云不是因为她前夫自杀的。”
她心尖一颤,立即反驳“谁说不是?逸风,你怎么知道不是?”
“这本日记裏写得明明白白,如果她因为前夫的困扰而自杀,怎么对自己的烦恼毫无记述?”他涩涩一笑。
“也许她不想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呢?”照著雪儿的说法,她蒙骗他,也顺便蒙骗自己。
“你看过佩云的日记,很多琐碎的烦恼她都会在日记中渲泄,怎么会偏偏不提这导致她自杀的烦恼呢?”他得出结论“所以,她的前夫对她根本不具威胁,她根本不怕他。”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施明蕙拚命摇头“有些人就是这样,只喜欢提琐碎小事,对致命的关键存心回避!你能确定她不是这种人吗?”
“我有证据。”姜逸风缓缓回答“我刚才去警察局,请他们连夜帮忙,就是为了证实我的想法。”
“什么…证据?”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今天我路过一间熟识的珠宝店,他们的主管告诉我一件发生在五年前的离奇偷窃案。”
当下他把许主管的话,源源本本告诉她。
“只不过比较顺利破案罢了,哪裏离奇了?”施明蕙拒绝认同。
“你不觉得窃贼根本没有下手的时机吗?”
“窃贼之所以叫做窃贼,就因为他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本领呀!”
“不,他是初犯,以前根本没有过偷窃的纪录。而且,他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本事!”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吗?”她不服地昂起头。
“当然认识,你也认识他。”
“嗄?”施明蕙一呆。
“他就是佩云的前夫。”
“什么?”听闻此语,她深感震惊。
“我刚才去警察局,就是为了确认他的身份。其实听到许先生讲述当年案件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是他了。佩云的前夫第二次入狱就是因为偷窃罪,记得吗?”
“那…”她咬了咬唇“那也没什么稀奇吧?他既然一直盯著佩云,就有可能趁机偷去项链啊!”“不,是佩云自己拿了项链,然后再偷偷地栽赃给他。”他冷静地道出所想。
“什么?”施明蕙跳起来“逸风,你不要乱猜,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