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睁开双眸。
眼前哪裏有什么镜子,哪裏有什么杨佩云,刚才的一切分明是一场梦,恶梦!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拥抱她的,是姜逸风。
“啊…”她一把将他推开,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沙哑地嚷“走开!走开!”
“蕙蕙,你怎么了?”他叹一口气“是被吓著了吧?”
“我被毁容了…”她惶恐地大哭起来“你不要过来…不要看我!”
“傻瓜,好好的你怎么会被毁容呢?”姜逸风只觉得好笑。
“我被人泼了硫酸,当然被毁容了!你不用再安慰我…”施明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忽然对我这么好,就证明我已经出事了…”
“傻瓜!”这一回,姜逸风真的笑出声来了“那瓶子裏装的是热水,并不是什么硫酸。”
抽泣的人儿一呆“真的,你没有骗我?热水也会伤人的…”
“那水的温度还没到能把你烫伤的地步。”
“真的吗?”她直摇头“你是安慰我的吧?”
“要不要照镜子?”他有点无可奈何“洗手间裏就有一面大镜子。蕙蕙,你的脸上现在除了多了几道泪痕以外,还是跟原来一样…漂亮。”
他是很少称赞她的容貌的,但这一回,不知为何,却直觉开了口。
施明蕙鼓起勇气地跳下床,冲进洗手问,几分钟之后再出来时,已经不哭不闹了。
“那个人抓到了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只得转换话题。
“小姐,你当时昏倒在地,把我吓得半死,哪有心情去抓凶手?”姜逸风点点她哭红的鼻子“只顾著飞快地叫司机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哼哼,你这么关心我了?”她心中窃喜,表面上却咕哝著。
“我想那人一定是前些时候被我解雇的员工,虽然我没看清他的样貌。”姜逸风继而凝眉“不过也要把他找出来才好,免得以后他又闹事。”
“我知道他是谁!”施明蕙猛然忆起那一串口哨声。
“谁?”
“我见过他,可以到警察局做一张关于他长相的描绘。”当下说起了今天下午在他家发生的事,以及那只装有死猫的礼品盒。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姜逸风的眉尖凝得更深了。
“你一直在忙,我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他抓紧她的肩,之前短暂的温柔随即消逝。
但她并不感到难过,因为她知道,此刻是他最最关心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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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自从当上了他的“全职秘书”后,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既要操劳他公司裏的事,又要操劳他的家务事,还要操劳他的心事…三年下来,她已经累得心神俱疲。
逸风害怕未知的危险再次波及她,勒令送她到渡假村休息。这所渡假村建在海滨,打开落地长窗,便可以看到湛蓝的海景以及美丽的日出,施明蕙只觉得神清气爽,每天吃完便睡、睡醒就吃,闲时租些片子来打发。
他一直没有来看她,心想或许没有了她这个得力助手,裏裏外外的事务把他缠得脱不开身吧?
但这一天,当她乍睡醒来,竟发现他坐在床边。
没料到他会忽然到来,她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的白日梦。
他此刻的神情与从前大不相同,有一种难掩的喜悦从心底蔓延至眉梢,整个人彷佛摆脱了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清爽无比。
“逸风,发生什么事了?”施明蕙十分诧异,轻抚他的发。
“我觉得你的睡姿很诱人,”他神秘地微笑“想躺在你的身边。”
咦?他发什么神经,居然也懂得说调情的话了?
“那就躺下来呀!”她往床内挪了挪,移出一方容得下他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