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为首的天使眼睛晶莹清澈,分明是一对蓝宝石制成。
施明蕙不由得感到新奇,跳下床,伸手去触碰其中一只“蓝眼睛”
这一碰,却听见“砰”的一声,墙竟然裂开了,把她吓了一跳。
怔愣半晌,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这墙中嵌有暗格,那“蓝眼晴”便是机关所在,只要轻轻一按,暗格便自动弹现出来。
有钱人家设有这样的机关并不奇怪,一般是用来存放珠宝之类的贵重物品,但令施明蕙惊奇的是,这房子荒废了这么久,暗格中却仍留有一只丝绒匣子。
为什么逸风不把它拿走呢?这裏面装了什么?
好奇心驱使她将匣子取出,轻轻打开。
匣子没有上锁,很容易便打开了,只见一本日记躺在其中。
日记?谁的日记?逸风的…抑或他太太的?
信手翻了一页,只一页,她便明白这本日记属于那个去世的女子所有。
她明白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礼貌的行为,但这留下的只字片语是否可以揭露对方自杀的真正原因呢?
施明蕙一边说服著自己,一边定睛浏览。日记上字迹娟秀清晰,将主人的内心世界一字一句记录下来…
认识逸风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小时候,父亲患病去世、母亲好赌,常常把家用输在牌桌上,我能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
虽然没有饿死,但想像别的小女孩一样幸福是不可能的,比如,我连一个洋娃娃都没有。
那时,班上的女同学人人手裏都有个芭比娃娃,她们常帮娃娃换新衣服,而那些色彩缤纷的小衣服,常令她们玩得不亦乐乎,她们还经常开所谓的“选美大赛”比谁的娃娃打扮得最漂亮。
我很羡慕她们,却没有资格参加她们的游戏。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乐趣,因为我会绘制一种纸娃娃,再用月历纸剪出各式纸衣裙,给纸娃娃穿上。
为了收集花花绿绿的月历纸,我经常去翻邻居的垃圾桶,遇见好心的邻居,会施舍我一些,我还攒下早餐钱买绘画用的彩笔,没吃早餐的我,上课时常常饿得胃疼。从国小到高中,我一直沉浸在这个游戏中,不能自拔,直到考大学时才被迫终止。
纸娃娃和纸衣裙被我珍藏在一个大铁盒裏,结婚后也舍不得扔掉,一次被逸风偶尔发现,以为他会笑话我,但他并没有。他听我说起小时候的故事,越听表情越深沉,一言不发。
半个月后,他从日本给我带回了一份礼物…价值不菲的SD娃娃。
这种娃娃有点像芭比,不过比芭比更漂亮。令我惊叹之处在于娃娃的眼珠、头发、手脚皆可更换,一下变成东方美女,一下变成西洋公主,甚至可以从女生变成男生。
逸风对待这个SD娃娃,就像对待我们的女儿,他会陪我逛商店买布料,熬夜看着我帮娃娃做衣服,他还亲手用数位相机拍下照片,将娃娃打扮后的美丽模样放在网路上供人欣赏。他还说,我有服装设计的天赋,应该到巴黎去学习…
认识逸风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我常常想,到底世界上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跟他相处的开心时刻收集起来,让它们成为永恒…
从来没有偷看过别人的日记,没想到一看之下,竟如此著迷,让人想一口气读完。
杨佩云并没有很好的文采,但一字一句却那样惊心动魄,叩击著她的胸膛。
“铃…叮铃铃…”
无奈这时手机响了,她只得放下日记本。
“喂,你现在在哪裏?”居然传来姜逸风的声音。
像做小偷被人当场抓住,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在…在家…你找我干么?”
“这么早就回家了?”他似乎有点意外。
“不回家去哪裏?”她尽量隐瞒自己此刻的真实所在。
“你今晚不是要跟那个家伙约会的吗?”他轻哼一声。
“嗄?哪个家伙?”此言一出,施明蕙便想了起来,心情不由得一松,笑了出来“哦,那个跟我相亲的家伙呀!”
他不说,她早就忘记白天编的谎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