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豫让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拿着外套遮雨,跟上来!”他先行迈开步伐往公司的停车场跑去。
莳萝怔了、也傻了,眼泪就这么被他一个不经意的举动给逼了出来,和着雨沿着脸颊滑下,而是冰的,泪是热的,天空有些阴冷,她的心无比温暖。
她以前就知晓,他不是外人形容的冷血动物,只不过不擅表达感情罢了。
或许他关心别人的方式与众不同,但她始终相信他是个非常温柔的好男人,所以她爱他如此之深。
压抑不下心底古怪的起伏,豫让跑了几步后放慢速度,仍不见她跟上,干脆回头…
见她还在原地发呆,一把火烧了起来“快一点!”
“好…”莳萝甜甜地笑着回应,几乎浇熄了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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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踏进豫让独居的公寓,莳萝掩不住兴奋神色,不停的东张西望,将客厅的摆设与他的喜好悉数纳进眼底。
她在偷偷窃喜,这场毫无预警的大雨,教她更贴近他了。
“把头发擦干。”丢了一条浴巾给她之后,豫让选了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你不擦吗?”莳萝担忧地望着他“你的身体比我更湿…”他将外套让给她当伞,自己却淋成了落汤鸡。
“淋点小雨就感冒,还算是男人吗?”豫让低嗤了声,视线多睐了她一眼,她就坐在只有自己坐过的沙发上与他说话,他的私人空间里突然出现她的存在,除了不搭轧之外,还有一种异样的氛围环绕。
说也奇怪,只要一见到她,向来烦扰的心潮便会化为平静。
她在他的屋子里,没有局促、不安,比起子素的样子反倒自然而不拘束。
“你当然是男人,这是无庸置疑的,可是感冒不是女人的专利…”莳萝舍不得他生病,忘了自己才是最教人担心。
“你真奇怪。”他突然说,语调蕴涵着疑问,清晰可闻的仍是他一贯的冷讽。
莳萝纳闷地盯着他,目光在问他何以这么说。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他单刀直人,这个疑问藏在他心中很久了。
倘若单纯只为迷恋,或是看了太多爱情故事的少女情怀,都该在发现他的狂肆放荡之后,情愫化为乌有,而不是继续专一等候吧?
那么简单的她,如此执着的心态难免令人意外。
“我对你并不好。”
“你不要这么说,你对人很好的!”莳萝好激动,忙替他澄清。
“哪里好?”他对她如何,自己还会不清楚吗?他在等她如何自圆其说。
莳萝侧头思索,很认真地想着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突然,她眼睛一亮,微微一笑,像是找到答案的喜悦…
“例如今天突然下了雨,你怕我感冒,带我来你家换衣服吹干头发…我就说你对我很好嘛!”仿佛这是他所对她做过最贴心的举动,漾在她脸上的笑容,宛如初春绽放的花朵一般甜美。
豫让挑起右眉,眉心微蹙。这样子她就觉得很好,要求未免太低了吧?
戒慎地审查着她的表情,见她的欣悦不似装出来的,不禁让她一腔温柔感染,全身逐渐放松,恬然的惬意取代了步步为营的心机。
她也许不是绝艳惊世的尤物,但整体看来,她是美的;白莳萝吸引人之处,不在于姿色如何,而是超越了容貌之上,自然所散放出来的亲和魅力。
她就好比清晨第一道和煦晨曦,散射出一种教人企慕向往的希望之光。
“所以你才会那么喜欢我?”
他问得唐突而直接,莳萝毫无防范,措手不及地在他的注视下让两腮泛起了羞赧的潮红。
“嗯…”喜欢他是事实,没有否认的必要,虽说拘谨的女孩不该如此坦白的承认。
也许他对她有时温柔,有时又会冒出一两句讥刺嘲讽的话来,但可能是近来处机会多了,她慢慢接受也开始适应他喜怒无常的多变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