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倒,幸亏却被花弄影扶住了肩膀。
手下的肩头在颤动,花弄影皱起眉头,看她恍惚的表情…她今天,失神得厉害。
“对不起…”有丝狼狈,水君柔开口,却是语无伦次“那个茶叶,阁主,你看…”她抬高手中的篮子,塞进花弄影的怀里,来不及行礼,匆匆就向自己的房间奔去,完全忘记了自己平日里谨遵的主仆尊卑之分。
扫视了一眼篮子中的东西,花弄影抬头,看她匆忙离开的背影,眼中深思的意味越浓。
直到进了房间,插上门闩,神经一放松,水君柔才背靠着门软软地滑落在地。
脚在疼,心却更疼,窒息的感觉紧紧扼住了她,令她喘不过气来。
屈膝环抱住自己,她拼命地说服自己今日所见是一场幻觉。
想要说服,可是却说服不了。理智告诉她,她看见的,都是真的,是真的,那个人,果然又出现了。
“咚咚…”
突如其来的叩门声惊吓了她,她直觉地张口问道:“谁?”
“我。”门外,是花弄影的声音。
混沌过后,水君柔终于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大为不敬。
攀住门闩,强迫无力的双腿支撑自己站来,她低着头,拉开门,不知道此时应该怎样面对他。
“你的东西。”出乎意料的,画纸画笔被递到她的面前,提醒她,它们是她遗忘的东西。
本以为他会问自己失态的原因,不料他仍是像当初在酒楼之上一样,丝毫不提及。
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如何,她只能木然地伸手接过,默然不语。
“你不舒服吗?”看她垂下的脸庞,花弄影开口问。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心下想他终是忍不住好奇来探询,水君柔脱口而出:“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他顿了顿,声音依然和煦“你每日必修的功课没有忘记吧?”
“什么?”她一时没有明白,疑惑地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他叹气,无奈地摇摇头,拎起一直提在身后的那包茉莉花茶叶。
水君柔恍然大悟,想起他每日午后必要饮茶的习惯。
是她沉迷自己的心思,疏忽了。
才想要开口道歉,却瞥见水令月从另一边行来,在花弄影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她苦笑,知晓水令月是在提防她,正想识相地退进房中,冷不防听见花弄影在身后叫住她。
她停住后移的脚步,恭敬地站立在原地,等候他的命令。
“你,待会和我一起去大厅?”
黑鹰堡大厅,武林人士济济一堂,不多时,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主位坐定后,朗声笑道:“展某七十大寿,幸得各武林同道赏了几分薄面,大驾光临参加寿宴,真是蓬荜生辉。”
她这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武林人士。立在花弄影的身后,水君柔半低着头,眼光在暗地里逡巡。她不是武林中人,不懂武林之事,但是从那日展玄鹰的表现来看,她也大体能够猜出,黑鹰堡,对万花阁,颇有敌意。
偷觑了展玄鹰一眼,不出她所料,他对其他的人熟视无睹,冰冷的目光只是锁住花弄影。
好奇啊,花弄影和展玄鹰,为着那名叫柳冠绝的女子,究竟有什么样的过节?如果传闻是真的,柳冠绝依然待字闺中,既没有嫁给花弄影,也没有嫁给展玄鹰,那么,她真正心仪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