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拎了过来?风竹沄看向那纤细的小手,跟时下的女子没什么不同啊!怎么她力气如此大?
“这些都要给我?”风竹沄望着满怀的东西,几本书被挤得掉在地上,书页翻开,露出他喜欢的竹子图画。
左玲潇摸摸冷掉的茶壶“是啊。这水冷了,你让人再换过嘛!”
他动弹不得,无奈地摇头苦笑“左姑娘,在下可能动不了了。”
她大眼一转,这才发现他手里捧着满满的礼物“啊!我都忘了!快快,把东西放一边,要是让你的手受伤就不好了!”说着便七手八脚地把他怀里的东西拿开,堆放一旁“你休息一下,我去叫人。”
此时已过三更,给人知道她还待在他房里不要紧吗?风竹沄正要阻止她出声叫人…
“喂喂!来人啊!”她的大嗓门已经穿过黑夜,在东厢回荡。
“左姑娘有何吩咐?”来人语声里有着惊讶。
“给我们拿点吃的和一壶热水好吗?”
“是,马上来。”
左玲潇转回桌边,见风竹沄一脸赧然“你怎么了?伤口痛?”
“不。夜已深,左姑娘还逗留男子房中不好吧?”斯文的俊脸带着尴尬与惶然。
她不解“有什么不好?你想睡了吗?还是身子不舒服?”
什么睡?!他被她不解人事的话语吓出一身冷汗,看她一脸自然,也不好多说,只希望仆人别到处碎嘴。
风竹沄安抚她的担心“不,我很好,多谢左姑娘的好意。你们去了哪里?怎么买这许多东西?”
左玲潇想了想,静书没说这个不能说,便干脆地回答“桐普城。”
风竹沄灵光一闪,下午莫竟庭说的“不明人士”该不会就是他们吧?张口想问她,却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
“少爷、左姑娘,东西准备好了。”
左玲潇快速起身“你坐,我去拿就行。”小脚跨开大步,一下子就到门边,接过托盘和大茶壶“谢谢。”轻松自若地拿着一堆东西到桌边放下。
风竹沄再次赞叹她的大力气,那装满热水的大铁壶起码有三斤重,她单手就提着快步走?!
“你吃过了没?”左玲潇抓块莲子糕往嘴里塞,浑然不觉颊边沾上屑末“我从下午就没吃东西,可饿死了。这个好好吃,你要不要来一块?”
风竹沄伸出长指捻起那碍眼的东西,却惊觉自己逾礼了,赶紧将手放回身边,然而,那光滑温润的触感已停留在他指上,教他恋恋不舍,盯着那光洁的小脸,直想再摸上一把。
“喂,你吃不吃啊?不吃,我就一个人吃光光喔!”浑然不觉他做了什么,见他久久不语,她大喝一声“风竹沄!”
“不,你吃就好。”她的吃相有点粗鲁,狼吞虎咽的好像多日没进食,可他就喜欢看她兴奋的神情、因咀嚼而蠕动的艳红小嘴。风竹沄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地移不开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吃饱了,她倒杯茶让嘴巴休息一下,着迷地望着风竹沄好看的脸,打开话匣子“我跟你说喔,这一次出门,我见到好多有趣的事。有个卖包子的人被狗追得满街跑,他又叫又跳的躲来躲去,连裤子掉了都不知道,我还看到他的命根子喔,结果掉了满地的包子都被狗叼去,那些包子看起来好好吃耶,真可惜!”
见他听得嘴巴张得老大,以为他口渴,左玲潇倒杯茶给他“对了!还有个礼物!”说完便低下头,在怀里翻找着。
风竹沄怀疑自己耳朵有毛病!她说“命根子”?!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怎会说出如此粗鲁的浑称?
他不可思议地思量一会儿,是了,她自小在男人堆里长大,学到这种话也不奇怪,可是,她说得自然,他却脸红心跳、想入非非。他低斥自己,读圣贤书多年,竟满脑子下流妄念!
“什么东西?”他推开心中无边的遐思,转移注意力,勉强镇定地开口问道。
她没回答,兀自低头找得专心,长发泄到身前,吸引了他的目光。
黑缎般的长发在火光的照映下焕发流光,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不知摸起来感觉如何?是不是如丝绸般柔滑顺手?
“找到了!”左玲潇终于抬起头来,小手扬扬两张糊糊的纸片“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