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下午的她,像个颓废懒散的艺术家,而此刻的她,却浓妆艶抹,混身珠光装饰,像午夜风流的欢场女子。
“现在当记者的也常到酒店这种地方来了?”他轻哼作答。
“先生,我看你实在误会得太厉害…重申一次,我不是记者!”舒琳琳叹一口气,做无可奈何状。
“成天跟在陌生人屁股后面乱转的,除了记者还会有谁?”他的职业,虽然与记者密不可分,但对于某些死缠烂打的同仁,则深恶痛绝“不要告诉我你是没有单位的狗仔队!”
那么他尊称她为记者,已算客气了吧?
“先生,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职业,”舒琳琳在他面前转一圈“你再猜猜看,一个妙龄女子,打扮妖娆,出入酒店,与男人主动搭讪…这应该是什么职业?”
“你…”江澈微眯双眼,思索片刻,随即大惊“难道你是…”
“对呀,酒店公关。”舒琳琳毫无愧色地答。
“你看上去…不太像呀。”他惊魂未定,不敢相信有着这样一张清纯甜美面孔的女孩子竟会自甘堕落。
“唉,生活所迫,谁又天生是干这一行的?”舒琳琳故作沧桑感。
“不过,酒店公关下午就到咖啡店里与人搭讪,实在太…兢业了吧?”江澈斟酌字眼。
“没办法,我妈妈病了,最近缺钱用。”舒琳琳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样呀?”江澈的铁石心肠在这一瞬间竟有些动摇,微微流露同情。
“先生,看在我们今天两次相遇,也算有缘的份上,今晚一起去吃宵夜怎么样?”舒琳琳趁胜追击。
“今晚?”他稍稍犹豫了半分钟。
他一向不是好色的男人,对这类欢场女子素来退避三舍,忽然带个公关出场,是否太诡异了?
但误会了人家,还强行把人家从咖啡店里赶走,是否也应该补偿一下呢?
这个女孩看上去如此可怜,又有孝心,他身为富贵之家,是否应该伸出援手呢?
“小姐,今天下午真是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既然你家里有急用,不如我开一张支票给你,就当道歉好了。”他从怀中取出支票本。
“哎呀,先生,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虽然职业低贱,但也不能白拿你的钱。”舒琳琳一副很有气节的样子“要嘛让我陪你,要嘛我去找别的客人,你二选一吧!”
咦,这女孩还满有骨气的,如果他再坚持施舍,是否太看不起人家了?
何况,在这乍闻前女友怀孕消息的消沉夜里,他的确需要一个人来抒解苦闷。
已经太多年没有接触女孩子了,就破一次例吧,否则长此以往,他可能真的要变成和尚了…
江澈深感多年来第一次意志不坚,竟鬼迷心窍似地点了点头。
耶,居然成功了!
看到他点头的瞬间,舒琳琳差点按捺不住心中窃喜要狂跳起来。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很聪明,但今天,是她自认为最聪明的一天。
当他把她赶出咖啡店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无法接近这个绝美的猎物,但天性好强的她,不容自己轻易放弃。
她虽然不是什么红得发紫的大画家,但自认在业界还有些口碑,从不会拖稿。这一次虽然遇上前所未有的困难,但她仍要千方百计保住自己的名声。
于是她潜伏在对街,看见他走进酒店的剎那,一个绝妙的主意油然而生。
这个世界上有哪些女人可以顺理成章地把陌生的男人脱光光呢?
除了女医生之外,可能就剩下欢场女子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她无法冒充女医生,那就委屈一下,冒充欢场女子好了。
于是,她火速跑到附近的服装店买下最妖娆的衣衫换上,而后从工作人员出入的侧门溜进这间酒店,安排了她与他的另一次邂逅。
她看见他在露台上抽烟,满腹心事的模样,猜测他的抑郁与今天下午那个走进咖啡店的女人有关。
今天下午,一直潜伏在店外监视的她,见到唯一一个出入店门的人,便是那个女人。
她没看清那女人长什么模样,只见对方戴着大大的茶色太阳眼镜,遮住了半张脸,衣饰和发型都很时髦,似乎来历不凡。
那女人在咖啡店里待了大约半个小时,匆匆地来,匆匆地去,她大概就是他要等的人吧?
女人走后,他的表情变得很落寞,难道,她是他的女友,前来与他提出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