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承风的语调低了几分,话虽不重,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你闯的祸还不够多吗?”
“我要走。”不想再听下去,原重生发话,准备离开。
眼前多了一柄长弓,横在他面前“还请阁下留下这位姑娘,我们会替她医治。”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至亲之人如师父都可以欺骗他,他又如何能相信眼前这几个陌生人?
冷漠的语气,带着几分苍凉。许承风挑眉,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由于斗笠遮掩只能看见下半部脸面的男子,开口道:“这位姑娘失血过多,若不及时医治,性命难保。你如此招摇寻找大夫,不怕引起官府注意?”
“那不关你的事。”原重生踢脚,踹开眼前长弓。只不过是眨眼工夫,长弓在空中倒了个转,几乎弯成满月,紧绷的弓弦逼近他的喉咙。他向后倾身,弓弦扫过斗笠,轻轻一拉,斗笠着地,他的真实面目,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有些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原重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是你!”
许承风半是惊讶半是惊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睁眼,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不明白何时他和他之间有过交集。
“你不认得我了吗?”许承风的语气中带着急切,几乎忽视了在场其他的人,他扔下手中长弓,上前一步,一手紧紧按住原重生的肩膀,一手拉下自己的面巾“五年前,你的一句话,有了今日的许承风。”
面巾下俊秀的面貌,看不出草莽的痕迹,却带给原重生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想起五年前,废城弃都之内,忙于避祸的百姓之间,他与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有过一面之缘。
五年时光流转,今日此地,他们居然得以再次相逢。
“是你,真的是你。”许承风打量他眉宇间的神色,目光凝聚在他眉心间看起来足以致命的暗红伤疤“五年不见,你变了很多。”
不只是外貌,五年之前遇见他,他情真意切的劝慰,敦厚耿直,眼神明朗纯净,不带杂质。可如今,他的眼中,沉积如一片死水,波澜不惊。
“世事在变,人不得不变。”他回答,连语气都没有起伏。
“你和这位姑娘…”许承风是聪明人,及时转移了话题,看向少女腹间的刀“她伤势很重…”
“救她!”原重生忽然说话,态度转变之快,倒吓了许承风一大跳。
“喂,小子,你不是说不相信我们吗?”被定在一旁很久的魏千气结,拿出原重生的话来堵他。搞什么鬼?见风使舵比他还快,想起来也不甘心。
原重生看了他一眼,弹指一挥,伫立在面前僵硬身躯的几人只感觉身子忽然一软,跌倒在地,接着手脚又可以活动自如。
“因为他,我相信你们。”他盯着面前的许承风,如是说道。
“好。”许承风拍拍原重生的肩膀,转头对魏千发话“魏千,你速速将这位姑娘送到苍阳大寨,请刘大夫医治。”
“他…”昏迷了很久的少女在魏千伸手将她抱离原重生怀抱的一刻忽然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地开口“是个好人。”
怀中的重量骤然减轻不少,原重生盯着魏千抱着少女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走到原重生身边,许承风与他并肩而立。
“我说我不记得了,你信不信?”缓缓吐出一口气,原重生抬头,凝望斑驳的树叶,神志有些恍惚。十岁之前的名字,他当然记得,却不想再去回忆,因为那代表了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如噩梦回首,令他喘息不过,心痛莫名。
“我信。”许承风点头“五年前,我就已经相信了你。”
“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却义无反顾地相信我?”原重生自嘲地笑了笑,看了许承风一眼,捡起之前掉在地上的斗笠“不过如果你愿意,可以唤我原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