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目光蓦然一沉，指和中指忽然并拢，手法变换，快速地在原重生的眉间了三下。

抬，光冷然的目光，看向东方。天地之间，她看见的，是王气逐渐衰弱、龙脉不再的气数将尽之势，紫光之沉浮之间，赫然已在向北移位。

“还记得上面说了什么吗？”

并没有红光现，可越是接近他，力却越为盛。

天术，抑或是天意？

方才的少年捧着手中的布衫，愣了一会之后，走向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方向，显然已经被原重生方才的言语和举动影响，光手中结印，掐指一算。

日暮西斜，清澈溪边，一人影面向落日而立，素长袍，黑的发以淡黄的绢带束扎。夕的余晖洒在她上，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芒，与她腰间的金铃铛互相辉映。

周围人群川不息，惟有她和他，定格一般，就这样，在来来往往的人之间，互相对视着。

“他们没有地方可去，要不然就俯首投降，要不然就奋起反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光漠然地回答，给了最为残酷的答案。刻意忽视原重生震惊的面容，她举步又要向前走，没有料想到，他在她后忽然声…

“有。”没有注意光异样的目光，原重生恭敬地回答“照师父的要求，重生今日研读《易经》，并据鬼谷术数，重新将昨日的奇门阵法排列，待师父检查。”

莫非真的是天意？

“现在呢？”见他眉心红逐渐减退，最终消失，她收回手，问他。

“师父要重生每日看《玉清心诀》修养，重生怎敢违命？”

“不疼了。”原重生摸摸自己的眉心，好奇地看来来往往的人“师父，他们究竟在什么？”

即使相隔了一段距离，他上的气却烈地叫她难以忽视。

略微思索，她咬破自己的中指，一滴血珠渗，取下腰间的铃铛，轻轻晃了晃，丢向空中。铃铛在半空发悦耳的响声，她一弹指，血珠被挥，不偏不斜，挥铃铛之中，随后，铃铛稳稳落在地面。盘坐下，闭上睛，她中念念有词，随后，手在面前画了一个圈，若有若无的白光在她周围形成一光弧，逐渐变淡，最后隐没不见。

“师父！”

“你不需要太明白。”见他眉心间的红光又隐隐约约现，光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你要的，只是好你自己，不要去多闲事就行了。”

“都什么时候了，愣在路上当石啊？”对两个耽误自己行程的木人很不满，挑担的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赶路。

“小心！”一个挑着担的路人顾前不顾后地在人群中奔跑，看着，扁担尾扫上了光的右侧，原重生在叫声的同时，伸手臂，生生地替她挡住，衣袖上被划了一条长长的。

心，因为他的话，猛然动了一下，光缓缓地转过，盯着原重生清亮的眸，想要看什么，却又不得而见。

“现在你看见了吧？”有着淡淡的嘲，看那人远去的影，光开“对自己同胞尚且如此，一团散沙，毫无凝聚力，大袭来，还能有什么作为？”

这个问题，问得好。世之中，哪里会有安全的地方？

“嗯。”师父的指尖，冰冰凉凉，减轻了他眉心间的灼痛，原重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睛，回应地答。

“不关你的事。”看了原重生一，光的手，慢慢抬起，住了他的眉心“方才，又是这里疼了吗？”

两年后…

“为什么都要逃难？这么多的人一起，还有斗不过的东西吗？”

听见叫声，光迅速睁看，将手收回宽大的袖袍中，站起，回，远远地，看见原重生站在茅屋前向她挥手。

“那，他们这是逃到什么地方去？”记得师父说过，北方半山河已经被外族占领。那么，这些人，即使是逃难，还有何可以容？

“师父，重生是不是又错了什么事？”见光不说话，原重生在一旁不安地问她。

“是。”原重生顿了顿“我试着用了其他三方式，发现排列之后功效有甚于初。”

“逃难。”光挥挥袖袍，简短地回答他。

“天灾、人祸；战、瘟疫；当权者失、外来者侵；朝廷内讧、民间起义…”看着边往来仓皇的人，光逐一说着“如今，战火已经蔓延到南方，大家都在避祸。”

“今日布置给你的功课，可有好？”走近原重生，她习惯地看了他眉心一。

“为什么？”原重生不解地睁大了睛，难以理解。

“重生…”见指尖又渗了血珠，她轻轻添去，转过，盯着他的睛“《玉清心诀》你可曾要求每日细读？”

原重生松了一气，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心疼地翻看衣袖。好可惜！师父为他新的衣服，穿了还没多久，就这样被毁了。

“师父，我不太明白。”原重生皱起眉，对她的话似懂非懂。

“你破了昨日的阵法？”本已越过他屋的光忽然停住，背对他开问。

方才被自己咬破的指尖忽然疼痛起来，光举起中指，贴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