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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个不曾受过伤、吃过苦的富家少爷,此刻却像饱受惊吓的孩子在她怀中痛苦呻吟。
杯巧月愈来愈不明了,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但脑葡定的是,他的过去,绝对不若表面上那样优渥平顺!
因为一个打小不曾尝过苦头、体验过真实恐惧的人,是不会有像现在这样惊怕的反应,而他,很明显地受到某些事困扰。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灰暗过去,竟这样深深惊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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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杼无法分辨这一切究竟是场恐怖的恶梦,抑或是再真实不过的骇人现实。潮湿腐朽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教他难受得几欲作呕,嘴上却被胶布牢牢捆著发不出半句声响。
眼前,是令人窒息的无边黑暗,耳边,还回荡著陌生男人暴怒的低吼。“可恶,这死小子竟敢挣扎,还咬伤了我!”
男人气愤的怒吼震得他耳膜隐隐作痛,一双大掌忽地扣上他的颈项,紧紧圈握的劲道之强大,让年幼的他深刻体验到死亡的恐惧。
“等等!说好拿到钱就放了他,不会伤害小孩的不是吗?你拿枪做什么?!”
在男人的咒骂声中,突地传来女性惊惶的制止,却显得人单势孤,无比薄弱。
这个声音他认得…他认得的!
是谁?究竟是谁呢?!
“别蠢了,这小子见过我的脸,也识得你,怎么能放?”
“可是、我下不了手!再怎么说杀人这种事都太过份,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
“哼,没错,一个身价千万的小表!只要有了这笔钱,我们俩就能远走高飞,逃到国外开始新的生活。还是说,你想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就在女人迟疑的片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咒骂连连的男人重重摔了出去,一头撞在墙上,紧接著是一声似鞭炮般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
香。
好香!
一股安全又温暖的香味取代了鼻端腐朽的气息,缓缓渗透阒闇的梦境,温柔地环绕著他,让黑色漩涡般的恶梦缓缓似烟雾般退散消去。
“别怕、别怕,你已经安全了!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所以,别再害怕了!”有个温柔的力量正紧紧拥抱著他,女人甜美而熟悉的嗓音轻柔地在他耳畔重复著安慰与鼓励,一步步引领他自梦境中苏醒。
自己是怎么了?
畏光的眸在微微睁开后再度闭上,南宫杼只觉一阵晕眩,熟悉却令他深感厌恶的症状马上让他想起早先发生的一切。
意外的停电、突来的黑暗…他昏倒了?
自己居然在她面前发作,并且丢脸地晕了过去!
“噢,请让我继续昏迷吧!”就当这是一场梦,他不曾清醒算了。
难堪地自唇瓣逸出一声低吟,他痛苦的模样马上让才刚宽心的弓巧月再次紧张起来。
“怎么了?你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眉宇间轻锁忧郁,心急地问著,手上还不断以温热毛巾温暖他冰凉苍白的面庞。
直到这一刻,南宫杼才迟顿地察觉,自己几乎是整个人靠在她温软幽香的怀抱中,奢华地享受著她的体温与柔软。
这项认知让他心头猛地一悸,微微僵了下背脊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以免他管不住自己脑中一开始运作就热情奔放的绮丽思想。
“还好,我不要紧…只是腰侧好像有点痛…”微微动了下身子,腰部像是撞伤瘀青般的疼痛教他不解地蹙起眉头,老实回道。
一旁的弓巧月却满脸羞红,有些心虚地转开视线,不敢承认是自己方才下的“毒手”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按在微微涨红的热烫脸颊上,南宫杼不甚自在地瞥开眼,一方面痹篇她毫无防备、太过诱人的关怀神情,另一方面又为自己刚才丢尽男人颜面的表现大感懊恼。
在她的面前,自己简直是出尽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