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始终没理解过我跟你在一起的原因,对不对?”她沉静地看着他“你至今还是觉得,就算我靠自己的力量还你钱,也只是装模作样,最终还是会爬上你的床,用亲密关系要求你免除那些债务对吗?”
“你扯远了。”他并没有那个意思。关本律眉头皱得更紧。
“不,我没有,因为你心里始终没有尊重过我,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以为然。”她觉得自己好笨,为什么以为感情跟债务分开谈,他就会比较平等的对待她。
“那是两回事。”
“那是一回事!”她始终还是低他一等的债务人。
不想再跟他多说,黎咏宁裹着被子下床,捡拾起自己的衣物然后匆匆进入浴室,不一会儿就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同时将被子丢在床上。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挑起眉质问。
“不用你管。”拿起自己的背袋,她转身就走。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关本律心脏倏然一紧,矫健地跳下床,在她出门前拉住了她,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黎咏宁扬起已经被泪水湿润的眸子,冷冷地回瞪。
有几秒钟,她还奢望着他的道歉,可是看他紧抿的唇,她知道注定要失望了。
“放手。”她用力挣脱开他,很快退后几步,不带感情地看着他宣布“我们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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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当真的。
整整两个星期,她不再跟他联络,手机也不接。
而他有他的骄傲,加上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也不肯回头找她。
好吧!就算有错,也只是当下说了重话,但他实在不认为自己的论点有问题。
于是,僵持仍旧进行著。
只是他相当不耐于这样的情况,自从她消失以后,他的心情便持续处于低潮,生活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的烦躁自然也影响了周遭的人。
替他工作的办公室助理们,个个怨声震天,困惑于平日冷静的老板为何变得易怒挑剔,连跟他开会的大老们也对他低潮的表现不断皱眉。
连在代表党团定期参加的政论节目上,他也显得异常沉默,甚至容易为简单的辩论动怒。
当朝野协商将近半年的光照法案,在各党团代表都获得共识的情况下,被参与协商的第三大党突然毫无预警的全盘否决后,他在会场上大动肝火,冷硬又毫不留情的诘问,将对方派来的与会人员问得面河邡赤,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也因此登上隔日报纸的政治版头条。
他像被关在笼子里焦躁不安的狮子,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在跟几个重要人士喝完最后一杯酒后,他厌倦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应酬,只说了声失陪就先行回家,不料却在家门口遇见意想不到的人。
“修深?有事吗?”
“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谷修深不由分说,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
“不关你的事!”他抹去唇角血渍,也回敬了他一拳。
他当然看出好友心情也不怎么样,才会来找他打架。正好,他还愁心情正闷,没地方发泄呢!
两人已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对于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铁定是有的。
所以,打架吧。
如果这样可以让多日的郁闷一扫而空,流点汗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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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打荚粕以消除烦恼的话,那还要心理医生干什么?
两人爽快打完一架后便进屋喝酒,相对无言,除了因为偶尔的疼痛扯开注意力外,其他时候心情还是闷得不得了。
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就在第一瓶威士忌被喝完时,关本律终于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