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他微眯着双眸轻哼,教她气得瞪大了眼。
这男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呐?
居然这么眨损她,把她看得扁扁的,实在太嚣张了喔!
“哼,面对不识相的家伙,自然是见一个打一个,来两个凑一双!”挥了挥拳头,她发表暴力宣言,当年的不良太妹果真不是白混的。
“不识相的家伙?指的是哪类?”挑挑眉,他故作不解地笑问。
“自然是意图不轨的色胚!像那种老爱用色迷迷眼光看人的、毛手毛脚不安份的,还有…就是专爱偷香乱吻人的!”
意有所指的目光扫向身旁的他,裴雁行突然掀起菱唇,极富威胁性地在他眼前张握着五指,活像随时准备痛下杀手。
“乱吻人?那真是糟糕的习性。像我就有原则多了,只吻『特定的』对象。”别有深意的目光缓缓对上了她,何澄南温醇的嗓音如音色优美的琴音滑过她的耳畔,更撩拨了她的心。
“你口中『特定的』对象,指的该不会是好捉弄的玩具吧?”强拉回有些飘远的心魂,她板着脸开口。“你如果敢说是的话,哼哼哼…”危险地扬起拳头,她笑得好虚伪。
“雁子,你的拳头只适合用来招呼色狼。”摇摇头,他不受威胁地笑了。“再说,当年我们俩所有能做的、该做的全都做尽了,你那时都没这般款待我,现在就更用不着了吧!”
抬手握住她张扬的拳头,他微微倾身附在她耳畔,轻吐热息说出暧昧至极的私语,教裴雁行双颊倏地染上红云,不可置信地瞪向竟敢如此大胆说出这番话的他。
“你你你你你…给我闭嘴啦!”
要不是双手都被人给制住,她真想让这不知羞的男人尝尝锁喉滋味。
“总之,你说的话我听就是了!姓王的那家伙要真瞎了眼敢来惹毛我,看我不把他扁成猪头才怪,这样一来你就放心了吧?”她没好气地哼着。
何澄南却教这番宣示拧紧了眉心“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跟男人对上?更别说要反制住对方了。”
“喂喂喂,你可别太小看人喔!我可是有练过的。”
生性好动的她在美国学了不少搏击术,虽然称不上专业,但用来对付一些宵小色狼可是绰绰有余。
“你就是这样太过自信才让人担心!”他也有些恼了,箝制住她双手的劲道微微加重。
“喂,你做什么?”
蹙着眉感受腕间传来的不适,她困惑地瞪向他,却发现他幽黯瞳眸中盛满她无法理解的深沉与执着。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先天上就不平等,如果今天对方这样制住你,任你有再高超的搏击技巧都无法发挥,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仗着身形的优势将她困囿在自己与花架之间,何澄南有意无意撩抚过她颊畔的气息和咄咄逼人的问话,竟让裴雁行感到惶然失措。
久违了的沉郁气息自他周身悄悄辐射而出,笼罩在举止瞹昧的男女之间。
也许是因为夜色太浓、也许是彼此忙了一天都太疲惫…
也许、也许…无数的也许在她脑海中飞掠而过,但当他带着灼烫气息的吻深深印上她的唇时,她的思绪心情,全都乱了。
她应该要推开他的!
应该狠狠赏他一记拳头,不准他再妄想偷袭她的唇。
可是呀可是…
这样狂野的深吻、热烈的情焰竟让她感到熟悉与怀念,仿佛从十年前那一夜引爆燃烧后便不曾停止。
他火热的唇夹带与平时温雅形象回异的霸道气势执意深吮着她,柔软勾人的舌尖则时轻时重挑弄探索着她的芳泽,引发她背脊一阵轻栗。
直到缠绵的深吻几乎耗尽彼此的气息,两张胶着的唇瓣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却又距离极近极近,近到她的鼻端全是专属于他独特好闻的味道,薰染得她神智一阵晕然。
他的怀抱,还是一如过去那样温暖厚实。
被他宽厚的怀抱紧紧搂住,她半敛着眸子脑袋昏昏然地想着,止不住微微轻悸的心情却在下一瞬间教人打落谷底。
“现在,你知道自己敌不过男人的力气了吧?”调整了紊乱的气息,他勉强拉回心神漠然开口。
“什么?”
被他话中的冷淡惹恼,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瞪向他。
“知道自己处于弱势就该收起冲动的性子,不然吃亏的可是你自己。”刻意回避她恼怒的眼神,他又道。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阴森森地开口,稍早的浓情蜜意早被裴雁行一脚踢到外太空去。
在突然吻了她之后,他竟敢这么妄自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