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任何人。
倪释天从头到尾没有打岔,挑高眉睨着她,听她情深意切地掰故事。
旁边的众多女子,忙不迭逃的逃溜的溜,像是生怕沾了晦气。
倪释天一把摘下她的帽子,瞧见她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老鼠。”
路晓晓抢回帽子戴好,将餐具放下。“我吃完了,再见。”
“等一下。”他摊开手,两手空空。“我还没有吃。”
她拧起眉毛。“你该不会是要我去帮你跑腿吧?”
倪释天斜了她一眼,她马上乖乖放下自己的餐盘。“我去我去。”哇咧!什么时候她才能翻身呐!
“不用。”倪释天突然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却见她动作很快倏地抽回。
她眼神戒备,像看敌人一样看了他一秒,才回神。“对不起,我不喜欢别人乱碰我…”
他面无表情,脸色森冷,看得她一阵心惊胆战。
“我的意思是…”倪释天开口,声音低沉得听不出起伏。“你吃得很少,剩这么多,太浪费。”
她大眼圆睁,呆呆地见他拿过自己的餐盘,拿起还留有她掌心温度和唾液的汤匙。
路晓晓的脸色刷地惨白。“你不会…”
倪释天舀了一口饭放进嘴里,抬眼问。“怎样?”
路晓晓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下一秒她突然一手捂着嘴,转身跑掉,临走前丢下一句:“你真恶心。”
倪释天看着她狂奔的背影,而后唇角勾起嘲意的笑花。
路晓晓,在不经意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出让人惊喜又火大的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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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仅仅是稍稍想起那个景象,她已经忍不住一阵反胃。
一餐饭嘛,又花不了多少钱,他干嘛那样子?哇咧,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让她受这样的精神虐待?
是的,路晓晓有一点心理洁癖,所以她从不和别人同吃同住同睡,再要好的朋友如小优,也不行。
余光瞟到他走进办公室的身影,她赶紧将帽沿拉下挡住脸,假寐。
他走过她跟前,没什么大动静,迳自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工作。
她半睁开一只眼,偷偷瞅了两眼,没事。这才放心地慢动作伸伸懒腰,趴在桌上,穷极无聊地打量起他。
他还是和念书时一样好看,样貌没太大变化,不同之处,当然是因为他已经成熟,是个男人了嘛。她别的本事没有,鉴赏帅哥的能力可是一流的。
男人的成熟魅力,男人的气宇轩昂,男人的沉稳不迫,该有的他一样也没少。
以她专业的眼光来看,工作中的男人最美,因为这时他们的脸呈四十五度角完美向下倾斜,眼神专注有神,表情自然有凝聚力,是绝佳状态。
路晓晓不自觉抓起笔,信手在纸上草草勾勒着,画着画着,她的表情也越来越专注认真,越来越全神贯注。
最近接了一个画男主角的案子,正愁没灵感呢。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后,她才比较满意地收笔,习惯性在末端上签名。
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正准备收好时,却刷一下被人抽走。
吓!他是鬼呀!走路都没声音的!
倪释天瞄了眼手上的东西,挑眉邪气地看了看她。“画我?”
路晓晓眨了一下眼,不吭声。
“画我可是要付费的。”他拿起草图又看了几眼。“不过,这张给我留个纪念好了,至于你闲得发慌的怠堡表现…”
他将草图夹进一叠文件中,看样子准备离开。
“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说完便离开。
路晓晓瞪着他的背影,仿佛以为自己的目光是箭,可以戳穿他的背。
吼!吼吼!她心里狂喊!为什么要她来受这样的罪啊!
倪释天刚刚离开,门口便出现一名看上去很“贵”的女子。
说她看上去很贵,是因为她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名牌,耳朵、脖子、手腕间处处金光闪闪。
女人环顾了一下,也不看路晓晓,便问道:“倪释天在不在?”
那女人对着空气说话,问的不是她啰…路晓晓鼓着腮帮子不理会。
“喂!我问你话没听见啊?”楚晴大小姐脾气冒出来,朝她吼着。
“你问我?”路晓晓怀疑地拧起眉毛。“喔,你问的人现在不在。”哇咧,早就知道这工作不是人干的,要是窝在家,就不会被人这样大声斥责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