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嚣张的男人好像叫鲁豪,看样子应该是楮家别院颇有分量的人物。不知道楮少爷做了什么事,让他上门挑衅。
“想跟我斗,你这小子还不够格!你就守着这宅子好好过日子,断了腿就学乖点儿,别对老子指手画脚的!”
粗鲁难听的话语传进她的耳中,让她原本还算愉快的心情一沉,目光冷飕飕地射过去。
断腿…这两个字刺激了她,她恐怕比楮真溪本人更忌讳有人拿这个来藉题发挥嘲讽他,她不能容忍。
虽然楮真溪看上去若无其事,微笑着彷佛无伤大雅,但他坐在轮椅上,面对别人的咄咄逼人,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只能沉住气,不怒不恼。
然而对方却步步进逼,得寸进尺。被想保护他的人藏在身后,他心里一定非常不痛快吧?
如果腿没有断,他健康如常人,便可以随心所欲解决掉眼前讨厌的人,如果当初不是她,他就不会…
黄昏觉察自己太过于专注,不由得收敛心绪,她对楮真溪的在意,已经超过了自己所预料的程度。
她向来不在意别人,除了楮真溪,他对她的意义不同,即使她负所有人,也绝不能负他,这是她很久以前就告诉自己的。
不一会儿又传来騒动,为首的嚣张男人带着他的人离开,经过她身边时,瞄了她一眼,她没有理睬,径自向前走。
楮真溪见到她,笑着打招呼,没有太意外的表情。
直到鲁豪的人完全消失,他身边的人也离开,他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仰脸看着她。“很抱歉让你看到这种事情。”
黄昏拨了拨长发,无所谓地说:“刚才那个人,也是楮家别院的人?”
他微垂首,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让你看笑话了。”
家丑不可外扬吗?她没有多问楮家别院的家务事。“那人这样贬低你,你不生气?”
“什么?说我断腿吗?那是事实。”他浅笑。
黄昏犹豫了一下,才微皱着眉问:“你心里难道都没有怨恨过?或是怨恨什么人?”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别开脸,心里忐忑。
“没有,怨恨又不能解决问题。”楮真溪的答案让她扬高了眉,不意外他这样说,但未免太通情达理了。
“因为我外出不方便,所以只好请你过来一趟,今天约你,其实是想确定一件事。”
他抬眼笑着对她说,黄昏突然间感到迷惑,他的修养已经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吗?无论如何都不会生气?他脸上已经不会有另一种表情了?她实在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什么事?”
楮真溪看她的眼神多了些东西,她不确定是什么。但是他的目光,好像看穿了她什么秘密,她竟感到一丝躁热。
“黄昏…”他轻喃出她的名字,两个字彷佛被他的唇抚摩过一样,变得暧昧起来。
“我们是认识的。”
黄昏眼中波光一闪,迸射出跳跃的眸光,瞬间又暗淡平静。
楮真溪不由得笑着调侃。“不意外吗?我会查你。”
她摇头。“你拿得到资料,我也拿得到,况且,我原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小女孩,你当初要我记住的,是你叫『夏紫玦』,不是『黄昏』。”
他带些宠溺的称呼让她心里一动,眼神却依然清冷的看着他。
“你小时候很可爱,为什么长大后却改变这么多?”
她眉梢一扬,对他的形容表示不赞同。“你想说,我现在变得很不近人情?说话涸铺薄?”她唇角一勾。“其实我就是这样长大的。”
楮真溪努力回想。“那时候你还是个很直率可爱的小女孩,不能怪我联想不起来,现在的你和那时差别太大,当然,还是一样漂亮。”
“你还不够资格倚老卖老吧,别忘了,你那时也不过是个大我几岁的孩子。”说着她低下头,忿忿地说。“况且才见过那么短的时间,你凭什么说我可爱?”
楮真溪笑,也不点破。